“你也……好热吗?脱、脱掉就不热了……”
全部脱、光,全部脱、光才好……
“师尊!师尊!”
急促的呼唤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传来,模糊不清。直到,一行冰冷的提示强行刺入她昏沉的灵台:
【警告:您已中幻境。请务必固守灵台,持心清明,竭力挣脱幻境束缚。】
诶?等等……她不是……在演戏吗?怎么会真的中招……
时桉迷迷糊糊地想挣扎,可那燥热与晕眩却像潮水般将她吞没,视线所及,光影浮动扭曲,最终定格——
左边,是线条紧实、肌理分明的胸膛,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右边,是另一具年轻而蕴满力量的上身,肤色在昏暗光线下宛若润玉。
两个上身赤果的美男子,一左一右,竟真的躺在她身侧。
她混沌的脑子已无法思考这景象从何而来,只凭着最本能的反应,迷迷糊糊地探出左手,掌心贴上左侧温热的肌理……另一只手不知怎的也滑了过去,落在右侧绷紧的腰腹上。
一只手一个……光滑而富有弹性。
呜呼!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
啊……原来是她脑子里想的太黄了。
……
谢初珣看似与裴庭筠打得难舍难分,实则是借交手之机拖延时间,暗中观察四周灵力流动的细微痕迹,探寻阵眼所在。
约莫只过了几息,周遭阵法流转之势悄然一变。谢初珣正要细辨那变换的关窍,对面裴庭筠却脸色骤变,倏然收势,视线直直越过他肩头投向后方——
“师尊!”
裴庭筠一声低喝,已疾步掠向他师尊。
谢初珣心下一沉,循声望去,只见宋绪不知何时已褪去了外袍,正神色迷蒙地拉扯着自己里衣的襟口。
她双颊潮红,目光涣散,指尖甚至已勾开了领缘一线,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锁骨。
分明是深陷幻境之象。
谢初珣呼吸一滞,所有试探阵眼的心思顷刻抛却,紧随裴庭筠之后掠至宋绪身侧。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宋绪已软绵绵地朝着裴庭筠怀里靠去,不知是中了什么幻境,双手竟急切地攀上他的衣襟,胡乱拉扯。
“你也……好热吗?”她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却涣散得没有焦点,好似只凭本能贴近那片看似清凉的所在。
“脱、脱掉就不热了……”
温热的吐息,含糊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粘稠地缠了上来。
裴庭筠浑身僵硬,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时不知该收紧还是松开。衣襟已被她扯松,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心跳快得擂鼓一般,失了章法。
直到另一只手带着寒意横伸了过来。
裴庭筠警铃大作,抬臂便挡。
“她已陷入幻境,灵台不清,若不尽快破境,恐会伤及神魂。”谢初珣格开他的手,
刺眼的场景让他眉头紧锁,探完脉象后神色更是冷凛:“不止幻境。她脉象虚浮躁动,隐有滞涩……像是中了毒。”
话音未落,一只温软的手指便戳上了他的嘴角。
时桉蜷在裴庭筠怀里,却偏头望着谢初珣,含糊嘟囔:“你这张脸……板着不好看,笑一下嘛……”
谢初珣身体微僵,耳根却不受控地漫上薄红,竟一时未动,任那指尖在唇畔流连。
“毒?什么毒?”裴庭筠急急追问,搂着师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一旁的时桉只觉身上的燥热变本加厉地涌上来。她难耐地呜咽一声,带着哭腔往裴庭筠颈窝里蹭:“你、你不是纯阳之体吗……帮我解毒……”
“师尊,我该如何做?”裴庭筠心焦如焚,顾不得礼数,催动纯阳灵力便想渡入她经脉。
“这样慢吞吞的……有什么用……”却见她含糊地摇头,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我这般难受,定是中了情毒。这种毒……通常只能靠双修才能解……”
双、双修?
裴庭筠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谢初珣则在旁凝出数块寒冰,轻轻敷在她滚烫的额间与颈侧。
“你修为尚浅,强行驱毒恐遭反噬。我乃冰灵根,可助她疏导燥热,稳住心脉。”
不等裴庭筠回应,时桉嘤咛一声,循着那片凉意贴了过去。
“你来……也行……”她满足地喟叹,滚烫的脸颊径直埋进谢初珣微敞的衣襟,甚至无意识地用唇碰了碰那片肌肤,“你好凉……好舒服……”
裴庭筠就见师尊紧贴在寂灭剑尊的胸膛上,黏黏糊糊地亲着。
“师尊说了,让我解毒。”他冷着脸,伸手夺人。
谢初珣揽着宋绪的肩侧身避开,冰冽的灵力已丝丝缕缕渡入她经脉。
“此刻驱毒要紧。”他抬眸,与裴庭筠视线相撞,空气中似有冰火交锋,“还是说,你身为弟子当真想与师尊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