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什么?”
谢初珣的视线落在她微润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与旁人轻擦而过的痕迹,一股滚烫的涩意猛然冲上喉间。
真的在演吗?都亲到一起了还是演戏吗?
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无视他的存在,在旁亲亲我我?
他看见她长睫难以自抑地轻颤,眼尾洇开薄红,看见她身后裴庭筠怔然望来的目光,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意再也压不住,几乎要破开骨骼冲出来。
谢初珣觉得,自己若再不打断这一幕——
若再看着她用那样清亮的眼睛望着别人,任由指尖抚过别人的胸膛,甚至将唇轻轻贴上去——
他大概真的会疯。
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此刻突兀的打断和逼近在旁人眼里是何等莫名其妙,甚至逾越,他只能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目光紧紧地攫着她:“你想和我怎么演?”
明明已经近到两人之间气息交融,他却还是将身体更贴近了一分,恨不得将最后那点稀薄空气全部都挤尽。
迫近的气息拂过她额际散落的发丝,字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碾磨而出:“也像方才对他那样——这么对我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桉总觉得那话音里像裹着火星,沉沉压着,听来竟有几分咬牙的意味。
她故意伸手推他:“你……其实不必为了应付兰晏清的监视,做到如此地步。”
手腕却被他倏然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由分说地扣紧,将她整只手牢牢裹住,那热度几乎灼人,顺着皮肤烧上来,烫得她指尖再度一蜷。
“在兰晏清眼里,我也是你弟子。”
谢初珣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的手带向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衣料,底下的心跳沉而重,一下下撞着她掌心,时桉心口一跳,没来得及再开口,谢初珣已垂下眼,低头……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微凉的薄唇印上她温热的肌肤,他吻得很轻,但下一瞬,拳风挟着凛冽的寒意,骤然从背后袭来!
谢初珣头也未回,几乎是本能地将怀里的人整个裹住,旋身急避。衣袂翻飞间,那道狠厉的拳风险险擦过他肩侧,卷起几缕飞扬的发丝。
他抬眸,对上裴庭筠冷厉含怒的眼睛。
“放开师尊!”
谢初珣当真松开了手,他对上宋绪惊魂未定的神色,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师尊对弟子有妄想,那为何不能是弟子痴慕师尊,情难自抑呢?我们若是相争,更能打消兰晏清的怀疑。”
话音未落,凛冽的掌风已至面门。
谢初珣侧身闪避,反手格挡。他只用了炼气境的修为,却与筑基境的裴庭筠打得身影交错,难分难解。
望着眼前这说打就打、顷刻间已过了数十招的两人,被彻底晾在一旁的时桉:“……”
不行!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打起来呢!
“——够了!”时桉直接出手分开了两人,中气十足道,“我们可以三人行!”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被这虎狼之词噎了一下。眼见两道目光倏地钉在自己脸上,她喉头微动,强作镇定地把后半句补完,只是气势不免弱了三分:
“你们……都躺下。”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了一瞬,才挤出那未尽之语:“——我睡你们中间。”
谢初珣和裴庭筠:“???”
空气诡异地凝固了一息。
谢初珣眸光骤暗,下一瞬干脆利落地挥掌袭向裴庭筠,仍是继续打斗拖延时间。
裴庭筠立刻迎上,心里同样想着绝不能让寂灭剑尊再近师尊的身!他方才举止如此诡异,定是幻境未消、神志昏聩,将师尊错认成了那位沈真人!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处,灵力激荡,比先前更添几分狠劲。
望着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但尚有理智没有使出惯用的剑招,时桉一时有些无语。
她这么一个大美人主动提议三人行,他们居然只顾着打架???
她都想好了,若他们真的乖乖躺下,她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那身碍事的外袍给扒了……看看他们究竟谁的身材更好……
正胡思乱想间,一股莫名的热意忽地从小腹窜起,迅速席卷了全身。
好热……
时桉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不够,还是热。
指尖胡乱地拨开前襟系带,她呼吸急促起来,意识也跟着有些飘忽。
“唔……好热……怎么突然间这么热……”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乱动的手腕。
她迷蒙地抬眼,看见眼前晃动的人影,也分不清究竟是谢初珣还是裴庭筠,只凭着本能朝那点凉意贴靠过去,另一只手已不管不顾地探向对方的衣襟,含糊地笑着,开始笨拙又急切地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