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儿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恼怒此人不要脸的程度。
卫止戈满足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叮嘱道:“我娘要来上京了,你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天灵儿顾着喘息,没听清他说什么,“什么?”
卫止戈抬手去抚摸她红得滴血的唇瓣,“我娘是粗鄙农妇出身,日后你要多担待些。”
天灵儿听清后便挥开他的手,垂着眼睫,不冷不淡道:“奴家身份卑微,不敢不敬。”
卫止戈颇为满意她的识趣,不由得多说了几句,“虽然我娘不识大字,但却是讲道理的,若她钻了牛角尖要刁难你的话,你也不要与她直接对上,能忍则忍,等我回来会弥补你。”
天灵儿扭过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卫止戈抚着她的后背,想了想又再补充道:“平日里她若是使唤你,合理的事你听她的,不合理的事你可不做,只是莫要与她闹得难看,令我为难,知道了么?”
“奴家知晓了。”
卫止戈见她这么听话,忍不住捏着她的下巴,重重亲了一口,“乖。”
天灵儿正想推开他,他就主动拉开了距离。
她顺势退出他的怀抱,往旁边落坐,心底憋着一股气忍着难受,却又不敢与他撕破脸皮,只好生闷气。
卫止戈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倒是多了点活泼感,凑上前去,好笑的捏了捏她的侧脸。
天灵儿一把推开他,快步移动到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奴家梳理一番。”
卫止戈伸出的手陡然落了个空,他感到不适的搓了搓指尖,嗯了一声。
马上就要到码头了,他也不敢再放纵自己,生怕自己待会儿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他闭上双眼平息火气,暗道:人就在这又跑不掉,暂且忍忍,今夜就吃。
天灵儿默默握紧了拳头,她对他明晃晃的欲望心知肚明,却也实在反感。
她根本就不想与他行欢,可又深知此事定然是逃不过的,她只能尽最快速度让他动心。
思及此,她有些疲惫的微微叹息一声,却被卫止戈发觉,他微微蹙起眉,闭上双眼养神不再看她。
两人一路无话,却也到了码头。
卫止戈率先下了马车,没有留在原地伸手扶她,而是自己走了。
天灵儿松了一口气,刚好她现在也并不想与他有接触,于是自己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她刚落地,恰好迎来一阵大风掀起阵阵风浪,冲刷着码头上发黑的木桥,夹杂着船工们吵吵嚷嚷的嘈杂声。
天灵儿没在原地停留,而是避让人群走至卫止戈的身侧,引得他侧目一视。
这风吹得她格外舒畅,她眯了眯眼,却在下一瞬又冷了脸,只因卫止戈往她身前抬脚一站,他就跟一面墙似的,完全堵住了她的风。
天灵儿有些气恼的瞪了他的后背一眼,随后又往侧边走去,她就是想要吹吹风透透气。
可卫止戈一把将她拉回自己身后,偏过脸皱着眉头斥责道:“你如此娇弱,再吹一会儿定得着凉。”
天灵儿现在人微言轻,哪敢直面忤逆他,只能恨恨的哦了一声,随即撇过头不再理他。
卫止戈将她护在身后,见她还算听话,便不再看她,而是问在旁的卫甲,“你确定信使说的是今早会到?”
卫甲点点头,“是,信使说客船此番赶巧遇上了顺风流,这才能提早一日抵达上京,”他往远处眺望,“现下风势逐渐加大,想必就要到了。”
卫止戈颔首,耐下性子等着,却又有意无意的往后扫视,见她没异动才安下心来。
货运的船有大有小,来来往往人影驳杂,又过了一会儿,天际处遥遥驶来一艘巨大客船,足有四层高。
与他们一样是在此等候的人群里,有孩童兴奋惊呼,“到了!客船到了!”
天灵儿还从未坐过船,她探出头去,好奇的看着那客船,依稀可见船栏杆处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影。
卫止戈抬手往后牵起她的手,“走。”
天灵儿跟着他走到前排等候,约莫一刻钟,船只便停顿好了,船上的人也陆陆续续下了船。
很快,一位身着粗布麻裙的农家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卫止戈见到人后,挥着手,高兴的喊了一声,“娘!”
那妇人听见熟悉嗓音,抬头就看见了卫止戈,她迎着笑脸喊了句,“虎子。”
天灵儿抿抿唇,想笑又不敢直接笑出,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不等她主动上前问好,卫止戈便拉着她走到刘氏跟前,他的脸微微发热,抬拳抵唇轻咳一声,下巴扬了扬,“娘,这是我的人,名为灵心。”
张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待她看清天灵儿后,直接愣住了,喃喃道:“哟,这女娃子咋长得跟仙女似的。”
天灵儿乖巧福身,“老夫人安好。”
张氏稀罕的上下打量天灵儿,眼里满是喜欢与惊艳,“好好好,你也好。”
天灵儿受到她如此直白的喜欢,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冲她嫣然一笑。
张氏眼都要看直了,心道自家虎子真有出息,都能娶到天上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