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娱乐圈都没人知道。
冯立彬跟江言恪从此结下了仇,这倒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颜文辉托着许辞的下巴,这才阻止了他小鸡啄米一样的睡姿。
冰凉的定妆喷雾上脸,许辞一个激灵醒了神。
“啊,我睡着了。”
颜文辉无奈道:“这位大寿星,你都睡好几轮了,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许辞打了个哈哈,“可能是昨天拍广告,累着了。”
他昨天晚上满脑子都是冯立彬、江言恪、杨英英、孙荣奎的名字,梦里也睡不安生。
颜文辉给许辞做完造型,确认了一下时间,“我先走了。”
许辞点点头,脑袋跟着颜文辉的动作转。
颜文辉道:“我过去江言恪那边一趟,他的头发一般人做不了,会不高兴。”
许辞“啊”了一声,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和李阳。
“怎么就我不认识江言恪。”
李阳摊在许辞床上,闻声翻身而起。
“反正一会就晚宴了,你俩认识认识呗,这眼看就五点多了。”
“五点多。”许辞看向清理刷子的颜文辉。
“这么晚,给江言恪做造型还来得及吗。”
颜文辉叹了口气,“我也想早去,江言恪他起不来啊。”
许辞震惊道:“这都快晚上了,还起不来?”
许辞平时根本没把自己当大明星看,对待江言恪,更是揣了一种粉丝的态度。忘了明星也是人,需要吃饭喝水跟睡觉。
许辞换好衣服,戴上品牌方提供的首饰,跟着李阳来到了晚宴会场。
每次一到这种场合,李阳对他都是采取放养的方式,他聊他的,许辞吃许辞的。
这次的晚宴在一个露天花园,傍晚的一阵风吹落了不少凋谢的花瓣,工作人员正在紧急清理。
“许老师这边请。”
许辞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来到一间小休息室门口。
“江先生在里面,也是刚来。您稍等一会,晚宴马上开始。”
许辞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他昨晚已经提前打好了腹稿,等见到江言恪,一定不能喊什么江老师,莫不如直接喊江哥,套套近乎。
“江……”剩下的半个字憋在许辞嘴里,被他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
江言恪额头抵在桌面上,像是怕蹭花妆面,用一张纸巾垫着。
呼吸均匀,已然是进入了梦乡。
他的左耳坠着一条长长的钻石耳链,此时正稀里哗啦地摊在桌上,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出星星碎屑般的火彩。
许辞小心翼翼地拉开凳子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只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许是有人路过。
江言恪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杂志,一本正经地开始阅读。
脚步声逐渐走远,那本端正立着的杂志也缓缓向下倾倒,头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盖在了脑袋上。均匀的呼吸声再次传来。
许辞目瞪口呆看着江言恪的举动,粉丝滤镜碎了一地。
不等他睡多一会,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辞看了一眼门口,转过头来的下一秒,江言恪又恢复了那种端正坐好的姿势,眉头微皱,像是在认真思考杂志上的内容。
如果没有把它拿倒的话。
“进。”江言恪的声音满是清醒。
刚才那个指引许辞进来的工作人员推开门,道:“外面又起了一小阵风,麻烦两位再稍等一会,看天气状况我们会选择将晚宴地点挪到室内。”
江言恪头也不抬,将手中拿倒的杂志向后翻了一页,“嗯。”
果然,又是熟悉的剧情。
工作人员刚走没多久,江言恪的头又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低。
许辞见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不容易,小声开口道:“江哥,你睡吧,有人来了我喊你。”
“嗯?”江言恪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捋了把额前的碎发。
“不用了,我也睡不着了。”
许辞心道你刚才差点就睡着了。
想睡就睡吧,孩子怎么可怜成这样。
江言恪把手里的杂志一丢,打量了坐在他斜对面的许辞几眼。
正在许辞绞尽脑汁搜索话题的时候,江言恪忽然开口。
“陈老师说,他那天好像给你吓着了。”
江言恪的声音很低,跟他这张昳丽的脸倒是不大相称。但正因为如此,也中和了他身上的那股过于精致的味道。
这样的人跟钟闻野一样,总是有一种极为可靠的气质,天生就是用来决定重大事项的。
许辞眨眨眼,这才意识到江言恪说的是电影节陈兴哲跟他说的那几句话。
忙摆手道:“没有,陈老师只是有些严格,说的话也很对。”
江言恪向后一靠,眼底传出些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是否诚心。
“再对的话听一半也够了。”
“相信你自己,别人的评价都是基于他们的认知出发的,不可能真正了解你的表演方式。只有相信自己足够好,才能带来更好的作品。”
许辞郑重地点了点头,恨不得拿小本本把江言恪的话记下来。
江言恪收回目光,把玩着桌上的钢笔,道:“于导的本子你看了吗?”
他没有给许辞回话的时间,扔下一句吓死人的话。
“想演哪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