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疆出去接了通儿子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等他结束视频再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就听到沈寂低声对正做噩梦的江妮说:“我会带你走。”
陈守疆暗自叹了口气。
他走过来,站在病床边,压低声音问沈寂:“小子,你说要给妮儿换监护人,是打算找谁当她的新监护人啊?”
沈寂不假思索道:“我爸呗。”
“反正他养我一个也是养,再加一个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他小声咕哝了句。
陈守疆寻思了下,觉着这小子应该是还不知道他爸爸根本没往这儿来。
但沈寂不知道沈清源没过来这事儿,也只是陈守疆的猜测,所以他也没有贸然就跟沈寂提起。
他俩说话的功夫,江妮似乎已经从噩梦中逃离,睡着的她不再不安,也没有再梦呓。
沈寂都忘记了自己还握着江妮的手,就在陈守疆的眼皮子底下。
陈守疆看到是看到了,不过也没多在意。
他见江妮安定下来了,就拍了拍沈寂的肩膀,对他说:“你出来,咱俩聊聊。”
沈寂有些莫名其妙地起身,跟着陈守疆出了病房。
来到走廊,两个人讲话的音量才恢复正常。
沈寂问陈守疆:“怎么了?”
陈守疆对沈寂说:“宏子他们正在往回赶,刚刚给我来视频说就要下高速了,估计再有个一小时左右就能到这儿。”
陈国宏也回来沈寂倒是不惊讶,作为沈清源的司机,跟沈清源一道来很正常,况且这还是他们村里发生的事儿,陈守疆也插了手干预,陈国宏回来继续处理后面的事情完全在情理之中。
但沈寂就是奇怪一点,“宏叔开车能打视频吗?”
陈守疆好笑道:“我儿媳妇打的。”
“哦哦哦,”沈寂终于了然,“兰姨也一起回来了?”
他口中的“兰姨”,是陈国宏的老婆孟秀兰。
孟秀兰也在沈寂家打工,负责沈寂家里的卫生和饮食。
陈守疆点了点头,“他俩都回来。”
随即,他又说:“他们想着,看看能不能当江妮的监护人。”
沈寂诧异了一瞬,而后就笑起来,惊喜地问:“真的吗?”
他高兴地问陈守疆:“宏叔和兰姨打算当江妮的新监护人吗?”
陈守疆见沈寂顿时开心起来,好笑地说:“我本来还怕你不高兴呢。”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沈寂十分中肯道:“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宏叔和兰姨都比我……沈清源强啊!”
陈守疆纠正他:“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沈寂打补丁:“我是说在争取江妮的监护权这件事上。”
“沈清源就是一个丧偶还打算二婚的中年男人,但是宏叔和兰姨是生活幸福的夫妻,而且家里也没小孩,能全心全意地照顾江妮,这对江妮来说,是比沈清源更好的选择。”
“再加上宏叔和兰姨也是你们村的,村长村支书对你家的情况知根知底,这样以来,我们在争取江妮的监护权上会更有利。”
陈守疆听完沈寂的话,不由得感慨:“你这个小子,不简单呐。”
“啊?”沈寂很茫然地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问:“老头儿,你是不是在骂我小小年纪就不单纯?”
陈守疆:“?”
“你从哪儿听出来的这层意思?”陈守疆无语了,只能很直白地告诉他:“我在夸你聪明,脑子灵透。”
“嗐,”沈寂眉宇疏朗地笑起来,“夸我的话你就直说嘛!”
他俩聊完这件事就回了病房。
沈寂和陈守疆一人一个凳子,坐在病床边守着陷入沉睡的江妮。
半个多小时后,陈守疆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急忙点了接听,往外走去。
本来沈寂还担心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像绮,江妮听不见了。
不管来电铃声多大,都不会吵醒她。
电话是陈国宏打来的。
陈国宏说他们已经到县医院了,在问了陈守疆病房在几楼几号房间后,就挂点了电话。
陈守疆收起手机正打算回病房告诉沈寂这件事的时候,沈寂刚好从病房出来。
陈守疆跟他说:“他们到了。”
”需要下去接他们吗?”沈寂问道。
“不用,宏子和秀兰都认识。”陈守疆说:“过会儿就来了。”
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陈国宏和孟秀兰就出现在了走廊里。
他们身后跟着好些人。
有沈清源的总助、沈清源秘书团队里的一个女秘书、四五个保镖,还有一个沈寂不认识的女人,应该是接手这个案子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