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紫宸殿。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都立在殿中议事。
神皇在御座上,诸人讲述着朝中巨细。
卢践居于后方不显眼处,他昨夜几乎一夜难眠,回想起在东宫的一些往事。
鲜衣怒马,春风得意的时光,总有赵泓的身影。
在那场大战前,章文太子对他们许诺,“待回长安,孤定让你们出将入相,做孤的左膀右臂。”
赵泓寡言些,那时的神情和他一样,满是喜悦。
可是三日后,长安传来皇命,急召章文太子回京,战事未竟,还差一场大胜就可将吐蕃彻底降服,他们三人一致决定抗旨。
接着就是圣旨连召,太子开始不安,得胜之后,太子决定带数千精锐回京。
正因这数千精锐,太子被拦在长安城外,被以谋反罪捉拿。
他曾劝章文太子,“清者自清,殿下不若负荆请罪,边疆战事如此急迫,是不得已而为之,陛下和天后定会宽恕殿下的。”
赵泓当时没有说话,但卢践记得,太子和他对视了许久。
当夜,太子举兵攻城失败,是赵泓带着亲信将他拿下,送入了长安城。
……
卢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忆当年的细节了,如今想起来仍旧发寒,如今的齐王殿下居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没有当年的模样,但他似乎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下了朝,卢践径直回了大理寺。
刘寺丞来迎,他下意识问,“裴主事可来了?”
刘寺丞笑道:“来了,在看卷宗呢。”
卢践往要案室里去,刘寺丞叫住他,“在看陈年卷宗,我看都是些早已结案的案子,他又好学,就让他去看了。”
“看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吧。”
卢践快速赶去,推开了门,里头裴鸢正站在一排排书架中,翻开一卷纸。
见他来了,合上了放回原处。
卢践让寺丞先去忙。
“怎么来看这些?”卢践问。
朝阳铺陈在房中书架间,灰尘绕来绕去,牵出绚丽的光辉。
裴鸢对他笑,“我想看看,前些年大理寺的案子都是如何判的,到底合不合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