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凌空飞来,牧瑾当即掠出几丈,旋转身体放出几道符咒,打得花豹脚下踉跄,当即携剑而至,几道剑意如铁牢笼一般将花豹困在中间,花豹朝着牧瑾张嘴嘶吼,却不敢去碰围在身边的那些虚幻剑影。
牧瑾走近,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符,此符可以消散妖兽妖气,将其瞬间恢复成普通野兽,刚要放出手中符咒,只觉身侧有东西迅疾而来,他脚下一转闪身避过,泛金剑影径直破开囚笼。
花豹见情势不太妙,撒开腿蹿进密林内。
牧瑾也没去追,面有不解:“你什么意思?”
檀越脸色傲然,语气微有不善:“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猎物,为何你要横插一杠?看不起我?!”
牧瑾冷哼一声:“第一次见给妖兽喂丹药吃的,道友之心思,果真是......别具一格。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不过此处是无思山地界,我身为无思山弟子,自然不能看你如此胡作非为。”
檀越冷笑道:“我胡作非为?”
檀越攥剑柄的手喀喀作响,眼冒火气。牧瑾已经准备好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一战,他盯着檀越一步步走近,严阵以待。结果檀越走到他面前,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蓦然伸出手,差点戳到他下巴:“还我!”
此举有点出乎牧瑾意料,他顿了半晌,茫然问道:“什么?”
“丹药!那是我的!”檀越语气生硬。
牧瑾将丹药放到他掌中,檀越紧紧攥住,当着他的面将那几颗丹药捏成了齑粉。
牧瑾:“......”
这人,真是暴殄天物!
檀越本是来找花豹发泄怒气,眼看差不多要散尽了,结果被这人又平白无故翻起了好几倍。
檀越转身就走,忍不住腹诽:“他绝对是我的敌人!真想把他打趴下,让他再敢气我!!”
牧瑾看着檀越离开的背影,脑中极快速地闪过模糊片段,还未等他瞧真切,飘忽不见了。他心里忽然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落寞感,好像心上某处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漫上没来由的酸胀。
“哎——”牧瑾控制不住地喊出声,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那个,你接下来要去哪?”
檀越垂头低喃:“不知道,被关了许久,没钱没朋友,无处可去。”
牧瑾深吸一口气,道:“你若还没想好,要不要,先跟我去无思山。不过山上不轻易让外人进,但山下有个小镇子,你可以先住在那,等我办完事,我就会下山......”
檀越微垂着头,没答话。
从背后看是个十足十的委屈样,正面一看,嘴角都要止不住地咧到耳后根了。
牧瑾觉得是不是他伤了人心,人家也不愿意跟着他走,想来想去面上微露尴尬,忙道:“算了算了。要不我给你些银钱,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说着低头伸手在乾坤袋里掏,边掏边喃喃道:“反正你跟着我也没什么乐趣,我自己只怕都顾不好我自己。”
刚抬头,檀越不知何时闪到他面前,一动不动盯着他,认真道:“我跟着你。”
牧瑾同檀越直奔无思山而去,在山脚的镇子上找了家客栈安排好檀越,正准备上山,被檀越塞了根骨哨,拇指长短,洁白如玉,上面还有流光波动。
“遇到事,吹响这个骨哨,我去找你。”檀越从容地说道。
牧瑾点点头,算是应下,出门便将那枚骨哨好好放进了乾坤袋中,“我又不是去打架,用这个做什么。”牧瑾摇头晃脑地想。
入了无思山,得知掌门因收复生魂灯时受伤正在闭关,便没去正式拜见,从正殿脚下一转朝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放着的都是无思山以及玄门视为珍藏的典籍,不允许弟子胡乱闯入。牧瑾有时犯错,便会被掌门打发去藏书阁给金老搬书,跟在金老身后,简直比在讲经堂听讲经还折磨人。
藏书阁有位掌阁长老,名金素,无思山上上下下都称他“金老”。
金老满头黑白相掺的头发,腿上走起路来沉如铅石,简直是一步一生坑。他不能说话,手势打起来更是慢慢吞吞,恨不得每摆一个字都要在脑海中焚香祷告完毕才能比划出来。
牧瑾当时跟在他身边,被他日复一日地在言语和行动上折磨,直到某一天踏出藏书阁后,发现自己的脾气好的简直可以包容万物,什么冲动戾气都被磨没了。
其实牧瑾自认为前几年也不是一直都放荡不羁,就比如无思山的藏书阁他就自愿进来许多次,因为里面许多奇闻轶事、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他就很喜欢看,乱七八糟看了许多,记住的却没多少。
牧瑾出示弟子玉牌踏进阁中,未见到金老,便径直来到存放符箓法器的架子旁,十分熟稔地抽出几本书,盘膝坐下,埋头一本本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头顶砸下一本书,正巧落在牧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