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虞干巴巴道:“她们会不会都没有钱用啊?”
谢岭渺:“我那天烧了,我们之后再去烧,就好了。”
庄虞看向谢岭渺,谢岭渺的神色有些奇怪,她总觉得谢岭渺还烧了些别的东西。
庄虞道:“我要好好洗一洗,再睡个很长很长的觉。”
她累了很久了。
谢岭渺将她垂落的发丝重新别到耳后,柔声道:“好。”
庄虞走到屏风后,她从屏风后探出头,深深看了谢岭渺一眼,“谢岭渺,谢谢你。”
谢岭渺道:“不客气。”
“谢岭渺,”庄虞又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你。”
谢岭渺一顿,她声音很轻道:“我知道。”
如庄虞所说那样,她沐浴完,沾到枕头就睡了。
谢岭渺却睡不着,她盯着庄虞安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俯身,亲在庄虞的脸侧,“晚安,好梦。”
庄虞真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自己的父母,三个人一起去山里打猎,一起去地里摘菜,一起去青州城摆摊。
收益不错,带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卖完了,她们都很高兴,一家三口去买了糖葫芦。
娘一根,爹一根,她两根。
庄虞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两根糖葫芦,她哭笑不得,“就算是想奖励我,也不用给我两根糖葫芦吧,会牙疼的。”
娘:“谁说这是给你的。”
爹:“就是啊。”
庄虞摸不着头脑,“那是给谁的?”
娘理所当然道:“给谢岭渺的啊,你告诉她,她烧给我们的婚书,我们收到了。”
婚书。
谢岭渺居然烧了婚书给爹娘。
庄虞猛然睁开眼睛,天光大亮,她坐了起来,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两手空空,根本没有糖葫芦。
原来是梦啊。
虽然这一次也免不了每次梦到娘和爹醒来之后都会有的怅然若失,但这一次,庄虞的心情格外轻松。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见谢岭渺。
庄虞着急地下了楼,老板说谢岭渺有事出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庄虞一面喝粥,一面想,谢岭渺去做什么了?
粥还没喝完,她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阿虞。”
三人挤到她的面前,庄虞意外道:“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你们怎么都来了青州?”
武影笑着道:“我们是奉师傅之命来助你的,不过现下看来,好像用不着了?”
庄虞也笑,“是用不着了。”
庄虞将勿忘乡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三位师姐。
二师姐向来嫉恶如仇,她快言快语,“真是恶有恶报。”
大师姐和武影附和,末了,三人都伸手,摸了摸庄虞的脑袋。
武影道:“咱们阿虞真是了不起。”
二师姐:“是啊,阿虞,既然已经报了仇,以后就向前看,好好生活。”
庄虞鼻子发酸地点点头。
往四周看了一圈的大师姐突然挤眉弄眼:“阿虞,你的那位朋友呢,不能光阿影见了,我们也得见见啊。”
庄虞:“……”
她故意板着脸道:“那真是不巧了。”
说巧也不巧,说不巧也巧。
三位师姐在客栈逗留了两个时辰,谢岭渺都没回来,但等到三位师姐要走,庄虞送她们出城的时候,迎面走来的,不是谢岭渺,还能是谁?
庄虞给三位师姐买了些青州特有的东西,让她们带回去给师傅和剩下的几位师姐尝一尝。
三位师姐手中都有不少东西,庄虞便将那个包袱背到了自己身上。
落到谢岭渺眼里就成了,庄虞要跟着她们一起离开。
谢岭渺走到庄虞面前,她微微一笑,“娘子,你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