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点头,谢诚启是个话痨,还很爱哭,反观庄青黛要稳重很多。
他道:“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我和你娘每天都来这里等,终于将你等回来了。”
再去看,谢诚启已经提着袖子,抹眼泪了。
谢岭渺:“……”
庄青黛捅了谢诚启一手肘,“没出息。”
谢岭渺什么也没说,她们的情感,太丰沛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谢岭渺没上马车,和庄虞牵着马,跟在马车的后面。
谢家的宅子在福州的中心处,占据了整个福州最好的地界,谢岭渺抬头看了一眼谢家的大门,气势恢宏,难以想象,这样恢弘的宅院,会在五日后,凋零破败。
几人一起往里走,庄青黛道:“我已经让人将你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了,给这位庄姑娘住。”
说到这里,庄青黛看向庄虞,她笑着道:“庄姑娘,这么巧,我们两个同姓,你尽管在这里安心住下来,缺什么就和下人说。”
庄虞:“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本就是借住,就不多劳烦了。”
“怎么算得上是劳烦,要不是你一路护送渺渺回来,渺渺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危险呢。”
谢岭渺去林州,有顾怀峰在,她要回来,谢诚启的意思是,派几个人去接她,没想到,信还没送到,谢岭渺就已经出发了。
庄虞在想,原来她们对她这么客气,是因为她们以为,她是护送谢岭渺回来的。
实际上,谢岭渺聪慧果断,路上的危机,大多是谢岭渺解决的。
一路风尘仆仆,谢岭渺和庄虞回了房间沐浴,又吃了中饭,庄虞瞥见谢岭渺去了谢家的书房,应该是要跟父母说些体己话。
她无事可做,就在谢宅里面四处乱转。
书房里。
谢岭渺取出先前在青松镇得来的令牌,她问:“爹,娘,你们认识这个令牌吗?”
谢诚启将令牌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他和庄青黛对视一眼,道:“这是顾家的手令,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谢岭渺一片了然,和她猜的一样。
等到青松镇的消息传到顾家,顾家肯定不敢轻举妄动,还会派人前来试探。
谢岭渺将青松镇的事情,毫无隐瞒告诉给了两人。
“这……”
顾家与谢家同为武学世家,顾家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谢岭渺冷静得可怕,“娘,爹,防人之心不可无,百年前的世交,百年后,不可同日而语。”
看见谢岭渺这样,谢诚启和庄青黛有些欣慰,又有些发愁,欣慰的是谢岭渺好像成熟了不少,愁的是,谢岭渺变成这样,必定在林州经历了不少。
五日后的大灾祸,谢岭渺尚且不知道来源,就没跟谢诚启和庄青黛说。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没什么把握控制她们丰沛的爱意。
倘若她将这件事说出来,比起大灾祸,她们应该会更担心她。
谢岭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庄虞刚逛完谢家的荷花池。
荷花还没开,只有荷叶浮出水面,绿得让人惬意。
“谈完了?”
“嗯。”
谢岭渺点头,她看向庄虞,“我打算去买一把剑。”
庄虞有些意外,她斟酌道:“谢家应该有吧?”
“是有熟悉的铸造师,但需要我告诉她,我的要求。”
铸造费时费力,谢岭渺打算直接挑一件成品。
庄虞盯着谢岭渺,忽然她道:“谢岭渺,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异常重要?”
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条件就算了,就像她,她的剑就是自己挑的,有条件,当然要选一个重要的人陪着自己去挑。
这个重要的人,怎么都不该是自己。
谢岭渺点头,“我知道。”
庄虞纳闷:“知道你还……”
谢岭渺勾唇一笑,她凑到庄虞面前,低声道:“所以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铸造师那里。”
谢岭渺的低语如同蛊惑。
庄虞的手本来按在剑上,这会儿心绪不宁,手移到了剑柄处的剑穗上,她的指尖将青色的剑穗拨弄得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指尖打了多少个圈,才转出来一个“好”。
剑要和重要的人一起选。
在谢岭渺那里,她是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庄虞纷乱的心,突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