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涨红了脸:“你下流!”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会儿屋外确实没有梁女士被吵醒起床的声响,才松了口气,转头继续指责闻延:“这可是在我家!你还想做?万一被爸爸妈妈听到了怎么办?”
但闻延已经十分不见外地躺上了他的小床,一脸无辜:“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我认床睡不着而已,做什么?”
他恍然大悟:“啊,难道你是想做ai——”
剩下半句被季知飞身扑过去捂了回去。
“你乱说什么!”季知眼睛瞪得像铜铃,“再乱说就回你屋去!”
意思就是不乱说就可以留下来,闻延这样理解。
季知此刻半跪半趴在闻延的身上,闻延抱着他,手扶在腰侧。
他努力爬起来,但核心不稳,摇摇晃晃,起身的时刻手一歪,脸朝下扎了过去,非常用力的一声响,闻延闷哼了一声,捏了下季知的后颈:“这么狠手,谋杀亲夫啊?”
季知慌慌张张揉着脑门坐起身:“好痛——”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脑门,闻延无奈的声音响起:“真是拿你没办法,很痛吗?”
季知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被揉得摇摇晃晃,干脆全身心靠过去:“有点,再揉揉……你是不是也很痛,撞到哪里了?”
闻延点了点自己下腹右侧的位置,季知伸出手,又觉得这位置似乎暧昧了些。
可转念一想,两个人事实上已经坦诚相见过,法律上也已经是领过证的关系了,再害羞也太做作了,于是豪情万丈地撸了把不存在的袖子:“好,我帮你!”
甚至为了看伤情,直接上手揭开了闻延的裤腰向下扯去。
腹肌连带着人鱼线缓缓出现在视野里,旋即被一只手按住,闻延显然不能适应季知这种直白到过分的坦荡,连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小知?你,你干嘛?”
“不是你说痛要我帮你吗?”季知看上去似乎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实际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还叉起了腰增加气势,“你难道还害羞吗?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有见过?”
闻延:……?
这对吗?
前一天还羞答答好逗又可爱的老婆,怎么领了个证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闻延独自凌乱着,季知却从这种少见的占据上风的情形中获得了愉悦,更加对扒闻延裤子这件事难以放弃:“看看嘛,是不是真的碰坏了,要是碰坏了我可不要了,哎,领结婚证能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他碎碎念地说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手下拉扯着的,原本被紧紧攥住而纹丝不动的裤腰突然被放开,下一秒就因为季知惯性的动作而扯下去一大截。
季知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和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戏谑的闻延对视,对方挑了挑眉:“不是要看吗?”
季知:“……你怎么不穿内裤?”
那一截被争夺半天的松紧绳裤腰,此刻终于逃出虎口,但旧衣服弹性不足,被扯松后再回到原位置,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虚虚挂在腰下,腰身往下若隐若现。
闻延诚恳地说:“洗过澡后我洗了,没有带新的,阿姨原本给我了一条你的新内裤,但是尺码不太合适。”
季知:“……可以了,睡觉吧。”
闻延于是下床去关了卧室灯,季知将被子扯到下巴下方,闭上了眼。
屋内一时十分安静,只剩空调还在平稳地工作着。
闻延也闭上了眼睛。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想跟季知结婚不是冲动,但选择在那样一个时刻求婚实在太过冲动,且简陋,突兀,没有半点诚意,闻延完全是一时情急,既是因为季知的眼泪和话语,也是因为内心的占有欲作祟。
那样的求婚实在太不像话,可季知仍旧答应他了,闻延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想着该如何补偿他的爱人。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实,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季知的胸口缓慢起伏着,像是已经睡熟了。闻延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孔,内心油然而生一股静谧而安详的幸福。
喜欢的人在身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两个人共享一个房间,拥有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闻延觉得很幸福。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和他爱的人。
闻延在这样的幸福和安心中逐渐合上了眼睛。
忽然,睡意昏昏沉沉之时,有一只不太老实的小手摸上了他的屁股,闻延几乎是第一时刻抓住了罪魁祸首:“做什么?”
被抓住的人带着心虚:“你居然还没睡着吗?”但闻延似乎完全没有轻轻放过的意思,季知只能主动招供:“你不是穿不上我的内裤嘛,我就想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真的那么大……还好吧,怎么会穿不上,你就是不想穿吧……”
闻延都气笑了:“不是那里穿不上。”
“那是哪里?”
闻延的火被彻底拱了起来,拉住季知探索欲旺盛的手去往未知的方向:“睡不着的话就别睡了。”
季知这个时候才慌乱起来:“别,我家没有那什么,做不了!”
“有不用它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