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一早,伴随着悦耳的晨读声,轰隆隆三个大卡车使进了开发一中校园,里面装载的是棵棵幼苗。
植树节到了,一年级整体被要求植树,口号是:建设开发区,做好主人翁,绿化我们的家园。
晨读毕,一年级各班整体到操场列队集合。苏青站在三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班最后面的吾元舟。
今儿他们要去古汉墓保护区植树。
自从发现汉墓,开发区便把地儿圈起来了,早年盖了几间仿古建筑,但后来承包的建筑公司资金链断裂,开发区也没有余钱补充,只得含着遗憾让项目停滞了。
最近一两年,由于几家大型互联网和制造业企业进驻,开发区有了盈余资金,所以今年破天荒的组织辖区内的高中一年级植树。
由于离汉墓保护区不远,整个一年级都是步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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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是按照1~6的班级序号出发,但走了一半,快慢相融,乱了,吾元舟也悄悄来到了苏青身旁。
“哥哥!”
本来许浅歌搀着苏青的胳膊,但吾元舟过来后,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气场,他怯怯地从苏青小臂弯抽走胳膊。
苏青纳闷,许浅歌跟自己一路上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松开了?
苏青以为许浅歌有内急,他问许浅歌:“你想嘘嘘了吗?”
不等许浅歌回答,苏青又追了一句:“我也想。”
许浅歌翻了个白眼给苏青,然后向吾元舟方向抬了抬下巴。
吾元舟要去吗?
苏青带着问号?转身看向吾元舟,吾元舟双手插兜,脖子上挂着白色的带线耳机,左耳机掉在胸前,右耳机戴在耳朵上,在认真地听歌,表情松弛没什么异常,不像要去卫生间很急的样子。
苏青回身对许浅歌说:“他没说要去卫生间,咱俩去吧!”
刚才吾元舟一过来,眼睛像痞子恶霸似的,盯着许浅歌,而此时,竟然假装淡漠。
???
可恶!!!
许浅歌对苏青说:“你没发现他有点不开心,没发现刚才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仿佛要给我一拳?”
苏青一脸茫然不解:“有吗,虎视眈眈盯着你,想打你,为何?你得罪他啦?”
许浅歌憋着气儿,他靠近苏青耳边,神秘地说:“我没有得罪他,我觉得他觊觎你!”
苏青愕然:“他觊觎我什么,我的钱?没有,我的笔?我的橡皮?我的黄色文具盒?”
苏青微微笑又接了一句:“要是觊觎黄色文具盒,不给他,我最喜欢黄色的文具盒了。”
黄色文具盒,是苏青十六岁生日唯一得到的礼物,苏青自己给自己买的。他非常喜欢这个黄色的文具盒。
许浅浅也说不上个一二三,但他依然强调:“反正,他刚才不高兴,看着我不高兴。”
苏青转头直接问走在他右身旁听歌的吾元舟,轻拽拽他的校服袖子:“你不开心吗?”
许浅歌吼了一声“喂!”把苏青吸引到面向他,然后做了一个很囧的表情给苏青看,一副:你是智障吗?
他恨铁不成钢,跺跺脚,气急败坏地甩手,小跑着走到前面跟卫格格唠嗑去了。
这是怎么了???
苏青一脸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指着许浅歌问吾元舟,“他怎么了?”
吾元舟耸耸肩,一歪脖子,另一只耳机从耳朵上掉下来挂到了胸前,他侧头俯身凑近苏青,得意洋洋地说:“可能发疯了吧!哥哥别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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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格格见许浅歌突然拥到自己身侧,以为出什么的事了,急问:“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回头看向后方苏青的方向。
卫格格看见,吾元舟侧身低头和苏青有说有笑,吾元舟不知说了什么,苏青正用手捂着嘴,眯着眼睛呵呵笑。
她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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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浅歌虽然是个大高个男性,但平日里骄里娇气,班里人都叫他“少女许。”
许呀,是个天真的浪漫派,他无心机,人也洒脱但有小脾气,爱闹别扭,但不过脑。
他这个天真派喜欢探究神秘的事情。
高一第一学期,苏青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直到学期过半,班里大部分人都没跟他说过话。
这当然引起了好奇心强的许的注意,于是,他课间,上课,或者放学总爱偷偷观察苏青,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一个闷葫芦。
但他真是不会伪装,他认为的偷偷反而有些赤裸裸的跟踪。
一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苏青身后,好奇他到操场干嘛,躲在哪儿呢。
谁知刚踏入操场前的花园,便被从侧树旁蹿出来的苏青吓了一跳。
苏青一脸严肃:“干嘛呢?”
许浅歌:“啊啊啊!”大叫着跑了。
从此,许便有了阴影,不敢跟了。
他俩是什么时候形影不离的呢?那是快学期末时,班里的李辰有一次抓着苏青向卫生间走,苏青不愿意去,挣扎着。
许也许是之前跟踪苏青跟久了,无形中把苏青当成了朋友,他那时有一种自己朋友被坏人欺负了,他正义感上身,冲过去救下了小小的苏青。
一米八的许抓着一米七二的苏,像抓着一个鸡崽,他掋溜着,把苏青安全的送回了教室。
一个正义感爆棚,一个需要正义感爆棚的人保护自己,一个阳光普照,一个阴云密布,两人性格一拍即合。
许爱挽着喜欢人的胳膊,而苏就让他挽着。
到学期末时,很多人都好奇他俩的关系,闹了不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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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格格知道许不高兴的原因了。
不等许浅歌回答,她说:“朋友被抢了,心里不是滋味,是吧!”
许浅歌嗯嗯两声,似有些委委屈屈:“以前苏青胳膊我随便抱,现在不能了,吾元舟像是个片警,盯上了我这个罪犯。”
喂!这个比喻绝了!
卫格格问:“怎么了,苏青不让你抱?”
许浅歌回:“没有!”
卫格格又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和吾元舟,只见苏青依旧笑呵呵地扒着吾元舟的胳膊,惦着脚到吾元舟耳边正对吾元舟说悄悄话,笑容灿烂。
卫格格:“是吾元舟吗,他凶你了?”
许浅歌摇摇头。
卫格格又问:“那是怎么了?”
许浅歌:“我原本和苏青走的好好的,只是吾元舟来了,苏青的目光瞬间投到他身上了,我心里不是滋味。还有,刚才我看向吾元舟,他虽然并未表示什么,但我接收到的信号是他让我把手臂从苏青身上拿开。我本来搀着苏青的胳膊,后来从苏青臂弯处挪开了手。我挪开,苏青以为我要去卫生间,啊啊啊啊,他没懂我!”
原来是争宠没挣过吾元舟,心里不得劲儿啊!
但是,吾元舟每日一副正宫的强大气场,卫格格拿他也没招啊,打打不过,把他赶走,吾元舟的腿到自己腰处,那那是能赶走的。
卫格格把许浅歌推到自己和姚桃中间,然后姚桃和卫格格一人搀扶许浅歌一边,许浅歌要是低点,她俩就能把许浅歌架起来走,可许浅歌太高了,像个竹竿,她俩像侍奉“贵妃”一样,一人扶着许浅歌一边胳膊,三人就这样奇怪地走路。
卫格格:“我俩搀扶着你,心里舒服了吧!”
许浅歌:“嗯,还是你俩对我最好,和苏青绝交一会,到保护区这段,我都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