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引外国语中学，下午的课，周思杰昏昏欲睡。

昨晚偷偷垂钓太晚，今早起来，上下眼皮在不停的打架。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课间的时候，几个男生围在教室后排，传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周思杰本来趴在桌上补觉，被旁边的胖子严培川推醒。

“杰哥，快看这个。”

周思杰眯着眼接过来，是一张手写的表格，标题歪歪扭扭：“初一（1）班女生颜值排名”

他一下就清醒了。

表格上列了十几个名字，第一名是她的同桌柳诗倩，第二名是语文课代表，第三……周思杰往下扫，“常芯宁”三个字，落在倒数第二。

严培川合上书本，“你觉得常芯宁长得丑吗？”

周思杰脑子里闪过常芯宁的样子，脸圆圆的，笑起来有酒窝，还戴着牙套。

就是……普普通通吧，周思杰把纸条还给他：“不知道。”

严培川愣了一下：“你就说好不好看呗。”

周思杰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没注意。”

下午第二节课后，那张纸又传回来了。

这回上面多了几行批注，有人用红笔在常芯宁名字旁边画了个问号，还有人写了个“胖”。

周思杰看着那个“胖”字，很想把这个字挖掉，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着什么急，又不是骂他。

但他就是想起前两天数学课，常芯宁上台做题，下来的时候从他身后挤过去，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杰哥，”严培川又凑过来，“你刚才说不知道，现在呢？”

周思杰把纸拿过来，盯着常芯宁的名字看了半天，还是倒数第二。

他拿起笔，把常芯宁的名字画了箭头，挪到中游。

严培川瞪大眼睛：“你觉得她比前面那几个好看？你眼睛没问题吧？”

周思杰把纸往桌上一扔，说了句“无聊”就走了。

那张纸条被另一组“老大”高浩宇看见了，他看着被周思杰改过的箭头，对众人说：“周思杰审美有问题。”

旁边几个男生互相看着，也没敢吭声。

有人把纸条卷起来，丢在周思杰头上。

周思杰打开纸条，那个被他挪到中上游的名字，被某人抹去了，他的心里瞬间串出一股无名火。

放学路上，周思杰解开自行车的车锁，他和严培川一边骑车，一边聊天。

严培川还在叨叨：“大家都不喜欢常芯宁，偏偏老师很喜欢她，我上次还被她收走一本漫画。”

不多时，有个女生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周思杰抬头一看，是常芯宁，他决定加快骑车速度，从侧面反超。

“哎，老大，等等我……”严培川还紧赶慢赶地在后面狂追。

颜值排名的事本来已经翻篇，直到这周五课间，出事了。

周思杰去走廊接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家围着高浩宇。

“你们看这个，笑死我了。”高浩宇手里拿着那张纸，“倒数第二，哈哈，你们说，她爸妈怎么想的，起个名叫芯宁，听着还挺好听，结果人长的像头猪。”

周思杰静静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同学给他让出一条道。

高浩宇坐在桌子上，底下一群男生女生都围着他。

有同学说：“我上次被她告状，班主任训了我半小时，我就想不通，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告别人状？先照照镜子不行吗？”

有人附和：“就是，还有我的游戏机，也是因为她，被老师收走了。”

大家一人一句，周思杰忍不住把桌子挪了一下，碰到那人的手臂，那人吃痛，低声骂了一句。

高浩宇瞬间把注意力转移到周思杰身上，“哎，思杰，你来得正好，听说上次那张排名，你把她的名字往上挪了，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周思杰握紧拳头。

高浩宇模仿常芯宁跑步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她胸前那两团东西，就像两个地雷。”

“砰”的一声，是桌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同学纷纷回过头。

周思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等高浩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揪住了高浩宇的衣领，把对方顶在墙上。

高浩宇的脸涨红了：“松手！上次是我让你，你别以为我怕你。”

周思杰一副，有种你就来的表情。

有人起哄：“老师来了。”

结果老师没来，周思杰被推开的时候，看见教室后门站着一个人，常芯宁！

人群又自动让开一条道。

常芯宁手里抱着作业本，看着满地狼藉，以及被按在桌上的高浩宇。

她让周思杰放手：“老师说了，同学之间要友好！不要互相打架。”

周思杰果真松了手，对她说：“你也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