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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老年同学聚会?你们没搞错吧?”
钱舜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徐南珍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支在茶几上,“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天从讲座回来,徐南珍这右眼一直跳。
俗话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忍不住给钱舜英打了个视频电话,“你帮我参谋一下呗,这个同学聚会到底能不能去?”
钱舜英笑得意味深长,“现在参加同学聚会的大概有两种人,第一种是混得真好的,第二种是想让别人看见她过得好的。”
回来以后,徐南珍上网查过朱丽绣。
百度百科上还有她的词条,什么“中老年心理健康专家”“幸福晚年倡导者”。
徐南珍:“我查了,看着挺光鲜,但我听过她讲课,挺一般的。”
“那不就结了?第二种呗!”钱舜英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挤眉弄眼,“记得带上你那个老同学,老高啊!现在住你楼下的网红。”
挂断电话,徐南珍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高祈年红吗?起码在他们小区是的,只不过这种“红”不是什么好事。
几天前,高祈年从楼梯上踩空了一级,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事被王大婶瞧见,她在群里发了条语音:“我就说吧!那房子不干净,这才住进去多久就出事了!”
徐南珍在群里回怼:“崴脚跟房子有什么关系?我上个月还崴了呢,我家也有问题?”
群里顿时安静了,第二天在小区楼下碰到王大婶,对方把脸一扭,假装没看见她。
徐南珍想起钱舜英的话,她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给高祈年,“下周末有个同学聚会,你要不要去?”
良久,高祈年回复:“如果你去,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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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祈年正推着一辆小电驴朝她走来,拍了拍后座。
徐南珍推脱说不用,两人站在小区门口拉拉扯扯,王大婶正好牵着狗走过去,回头又看了一眼。
徐南珍只好放弃抵抗,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了后座。
不知不觉,电驴拐进了一条小巷,这条巷子很窄,却有很多小贩在这儿摆摊。
有时候摊子摆到路上,会遭到附近居民投诉,高祈年特地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前面一辆三轮车突然停车,高祈年猛地一拧车把,车头撞翻了一筐鸡蛋。
蛋液流了一地,徐南珍哭丧着脸,坏了!
老头扯着嗓门大喊:“哎呀呀,我的鸡蛋全碎了,你们怎么骑车?”
徐南珍赶紧从车上下来,帮忙清理鸡蛋,看看能不能捡回来几个好的,“对不起,老哥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我每天早出晚归的摆鸡蛋容易吗我?你们得赔!”
徐南珍转头看高祈年,高祈年还坐在车上,跟个没事人似的。
“你下来道个歉啊。”徐南珍的声音有些着急。
高祈年这才慢悠悠地下了车,把车支好,“你这鸡蛋摆得太靠路中间了,我刚才为了躲前面的车,才拐过来,你自己也有责任。”
老头一听,更加骂骂咧咧:“我摆路边怎么了?整条街都这么摆!你要陪我鸡蛋的钱,不赔的话,我要报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南珍赶紧拦住老头, “老哥哥,今天这事,算我们对不住您。”
徐南珍刚想付款,高祈年先她一步扫了二维码,付了一百块。
老头得了钱,总算没再追究。
高祈年继续往前骑,“怕他做甚?这老头不明摆着讹人吗?”
徐南珍松了一口气,“我的小女儿是这片区域的民警,如果让她和她的同事出警,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面子真的这么重要吗?”高祈年忽然停车。
酒店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