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珍!这儿!”朱丽绣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我旁边。”
徐南珍又看了一眼高祈年,高祈年倒好,径直走到桌子对面,挑了个最远的位子坐下了。
朱丽绣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烫了卷,看样子要艳压四方。
桌上的人徐南珍认了大半。
“哎哟,南珍!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不见老啊!”
“就是,皮肤还是那么白!”
徐南珍被夸得不好意思,这时候,有人举起酒杯站起来。
“来来来,大家这么久不见,先举杯庆祝一下!”
哗啦啦一片,所有人都站起来,酒杯碰得叮当响。
“我记得那个时候朱丽绣最早辍学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说,“班上同学还在说可惜了啊。”
朱丽绣却说:“生活所迫嘛,没办法的事。”
“对了,我那天刷抖音,刷到你了!就是你开那个什么中老年座谈会,有人发到网上,突破一万点赞了!”
“我爸妈也在讨论你,说你讲得好,让我也去听。”
朱丽绣微微颔首:“谢谢大家的喜欢。”
徐南珍喝了一口饮料,心想,那群老头老太太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穿个旗袍往台上一站,说话温声细语的,能没点赞吗?
正想着,服务员开始上菜,龙虾、鲍鱼、东星斑,全是高档海鲜,中间还摆了好几瓶茅台。
“今天这顿我请。”朱丽绣拿起筷子,“大家放心吃。”
徐南珍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桌菜的钱,看样子,朱丽绣下了血本。
有人忽然开口:“丽绣,你老公做什么的啊?一直没听你提过。”
朱丽绣夹了一块鱼肉:“他啊,也就捣鼓建材行业,好在孩子争气,在美国那个梅奥诊所,天天忙得不着家。”
正说着,忽然有人冒出一句:“哎,我记得朱丽绣以前喜欢老高吧?”
高祈年脸色一下子变了,“这可不瞎说,别乱讲。”
“怎么瞎说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朱同学还给老高写过信呢!”
朱丽绣笑了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另一个女同学忽然接过话茬:“我记得老高当年,好像喜欢南珍吧?”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哎哟,那当年可是咱们班的八卦头条啊!所以现在什么情况?老高,你跟南珍……”
徐南珍脸都热了,高祈年却还在剥螃蟹。
工作人员帮忙把蛋糕推进来,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乔芸,乔芸也看见了她。
婆媳俩对视了零点几秒,徐南珍飞快地使了个眼色,乔芸脸上那点惊讶很快收回去,换上了职业笑容。
可这一幕,还是被朱丽绣捕捉到了,“南珍,你认识这个乔经理啊?”
徐南珍:“哪里是认识,简直太熟悉了好吗?我女儿说这里的饭菜特别好吃,我们隔三差五来这里下馆子。”
徐南珍特地将“隔三差五”说的重了些。
乔芸立刻配合:“徐阿姨可是我们这里的金卡会员。”
朱丽绣淡淡地“哦”了一声,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高祈年以前香菜过敏来着?”
这事,朱丽绣居然也知道?徐南珍给了高祈年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高祈年连忙起身,打算去趟洗手间。
徐南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轻飘飘:“哎呀,你记错了,他现在可喜欢吃香菜了。”
朱丽绣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吗?老同学?”
高祈年还没来得及出包厢的门,回头看了眼徐南珍,重重的说了句:“是的。”
朱丽绣让服务员又拿一盘香菜,徐南珍看着朱丽绣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