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一见来人,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大清早直接踹门,摆明了来者不善。她下意识抬手摸脖子——还好今早特意翻了件高领衫套上。
国王一跨进门,就硬邦邦甩了句:“所有人退下。”
待安娜转身行礼溜走,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半圈,目光扫遍每个角落,末了转过头,皮笑肉不笑:“我的小夜莺,昨晚睡得可好?”
“好得不能再好。”艾薇儿翻了个大白眼,“您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也太不讲究了,我都快十六了,总得要点私人空间吧……”
她光顾着吐槽,完全没在意那道阴沉沉的目光,正来回扫视自己——从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垂,滑到肿得发亮的唇珠,最后粘在高领边若隐若现的一点红印子上。
“看够没?我要补觉了啊。”艾薇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大清早堵我门,到底唱哪出啊?”
国王的嘴角抽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了回去。“昨晚宫里进了贼。”
“贼?长啥样?”
“轮不到你操心!今天你就待在房里,哪儿也别去!”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爹。”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中午会有人给你送饭。安分点。”
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艾薇儿愣在原地,眨眨眼。就这?毛毛雨嘛。看来昨晚的“小插曲”没露馅。
她嘴角翘起,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嘿,咱这心理素质,简直稳得一批!
晃到门边试着推了推——锁了。走廊里隐约传来侍卫换岗的动静,脚步声比平时密了一倍。又踮脚蹭到窗边往下瞄,巡逻的卫兵刚拐过墙角,铠甲撞得叮当乱响。
待房里?开什么玩笑,咱还有一堆事要办。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艾薇儿心一横,手撑窗台往外一翻——
踩着老槐树的横枝晃悠两下,就够到了隔壁屋檐。
哗啦一声撞开窗扇——
莎尔露特手一抖,梳子差点脱手飞出去。墙边,黑皮肤侍女"咔嚓"拔剑出鞘。
“别动手!是我——”金灿灿的脑袋探进来。侍女看清来人,默默收剑退后。
“姐姐,闷坏了吧?”艾薇儿翻身落地,拍着衣角的灰凑到镜前,“出去透透气?我给你备了好东西!”
“……乏了,不想动。”莎尔露特垂眼盯着梳齿。镜子里那双眼睛亮得晃人,撒娇的调子像裹了蜜——再多听两句,怕是要点头。
“真不去?”那红唇委屈地往下撇,“我熬了好久才弄成的惊喜诶……”
她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呀。顺道看看新进展——"
莎尔露特咬咬牙想挣脱,可一抬眼,正撞进那双紫莹莹的眸子里。脑子瞬间一空,脚跟着迈了出去:“……好吧。”
马车穿过市集,在一间不起眼的旧屋前停下。她梦游一样跟着下车,钻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屋子,刺鼻的气味直呛嗓子。屋里堆满瓶瓶罐罐,一个干瘦老头从帘子后头钻出来。
“这是老高,帮我做东西的。”艾薇儿随口介绍了一句,又冲老头扬了扬下巴,“我姐,自己人。娃娃做得咋样了?新配方试过了?”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绷紧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排泥娃娃,歪嘴的、缺耳朵的、大小眼的,摆了满满一桌。
莎尔露特僵在墙角,目光死死钉在娃娃上。心砰砰直跳:这和父王送来的诅咒娃娃,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丑成这样谁要啊!”艾薇儿揪住老头衣领。
“您给的样本就这德性!管用不就行了?”
"管用?这么小连个花瓶都搬不动!我要大的!大的!"
“这个当动力核心?材料扛不住!不过……”老头两指一搓,“法子也不是没有,就是得加钱——”
艾薇儿脸一黑:“前天的金币喂狗了?你是吸血蝙蝠投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