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猛地张开“嘴”,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尖牙,每颗都比大树还高,喉咙深处喷出一股腥臭的龙卷风,吹得她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
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这梦是请我吃海鲜自助,还是要把咱当海鲜下锅啊!
后背凉飕飕的,脑子里却蹦出个不着调的念头:乖乖,这坨肉山看着像章鱼啊,做成铁板烧能串多少串?
来不及细想,更多触手铺天盖地缠上来——几十条上百条,从四面八方同时绞过来,快得像闪电密得像暴雨。可惜全从她灵体穿过去了,连根毛都没蹭掉。她咧咧嘴正要挥刀,怀里突然一热——
两个泥偶自己飞了出去!
偶人在空中裂开,泥巴外壳剥落,露出里头凝固的火焰。下一秒“嘭”地膨胀成两个三米高的火人,浑身烈焰翻涌,五官模糊,只有眼眶里烧着两团白炽的光。
火人无声扑向一条触手。
“滋滋——!”
火焰舔上肉壁的瞬间,浓郁的烤肉香炸开。油脂滴落,焦香四溢,闻着像铁板鱿鱼又像炭烤龙虾。艾薇儿使劲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她盯着那条烤得外焦里嫩、由黑变红的卷曲触手,口水差点滴下来:正点!这么大的章鱼腿,得配多少蒜蓉?撒孜然还是辣椒面?
还没想好蘸料,章鱼岛怒了。剩下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绞来,火人挡在她面前,双臂一张,烈焰织成一道火墙——
“轰!”
火焰撞在触手上,白雾蒸腾,肉香浓得像掉进了烧烤摊。
然后……她被馋醒了。
“吸溜——”
艾薇儿猛地坐起来,咽了口口水。一摸嘴角,湿漉漉的,枕头还湿了一小片。咳咳,肯定是露水!
低头看怀里三样东西——小破刀安安静静,旧书合得严实,两个泥偶老老实实蹲在那儿,跟梦里的威风模样判若两物。
拿起一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像真有股烤肉味儿?
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郁闷:难得做个美梦,一口没吃着就饿醒了!至少等我蘸完料尝尝咸淡再醒行吗?
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梦里的骷髅号。胡子船长……还有富贵那只胖鸟,不会真出事吧?
转念一想又躺回去:嗐,一个梦而已!就算是真的又咋的?海盗葬身大海,那叫死得其所。再说富贵那没良心的臭鸟,出事也是自找的,况且最后它不是还活着吗?就是胡子的嘴不会开过光吧,说找不到妖精岛就变海怪粑粑,还真灵验了……
那章鱼海怪……
她翻了个身嘀咕:“辣——幺大,活了多少年啊?搁咱老家都成精成神了吧?等等……海里的章鱼精?”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深海之主吧?胡子爷爷的爷爷画过,这么一对照还真像!”
“等等——这次没用精油,我又做预知梦了?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瞌睡虫全吓跑了,艾薇儿“唰”地坐起来。
走到窗边,天刚蒙蒙亮,几只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晨风一吹,脑子彻底清醒了。
掰着指头算账:妖怪见了,海盗小弟收了,黑心买卖谈了,小便宜占了,还捞着条线索——灵树森林的魔女。
总算有条明路了。
“得,”她伸了个懒腰,“下一站,找专家挂号去。”
问问那位魔女,自己这“失眠症”——能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