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夫柯的哥哥架子可真大！艾薇儿在城里晃了两天，谈生意、撒金币、连海盗都了收了几个做小弟。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见着这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

来人裹着绣金线的宽大主教袍，矮胖的身子像个圆木桶，脸上堆着和气的笑，一见面就屏退左右，弯腰行了个标准的教士礼：“愿主保佑您，殿下。在下波利迪雅。”

“呦，总督大人，”艾薇儿扯了扯嘴角，心里直翻白眼——这货进城军队开道，骑士扈从浩浩荡荡，红毯从码头铺到会客厅，排场比她父王阅兵还夸张，"听说您即将荣升教宗？真是可喜可贺。"

“都是主的恩赐，哪敢当。”波利迪雅搓着手，笑得一脸褶子。“倒是殿下您，百闻不如一见！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把您夸上天，我还骂他没见过世面，今儿个一瞧——嗨，是他嘴笨！您这相貌，这如沐春风的气度，简直……”他夸张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定是蒙主格外眷顾！"

“谬赞了。”艾薇儿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惜咱这是恶魔的诅咒，跟你家主可没半毛钱关系。

“此次请您前来，是奉行主的旨意。”波利迪雅突然收了笑，“主的光辉当普照世间每一寸土地，自然也包括米特兰。然而贵国的《神圣法案》……”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竟敢宣称国王即是百姓的‘神’！这是对主无上权威的公然亵渎与挑战！”

艾薇儿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大人，说重点成吗？”

波利迪雅压根没听见，整个人已经上头了：“古老的预言昭示，黑暗即将降临！大地将被阴影笼罩，生灵涂炭……”他张开双臂，眼神狂热，“但主不会抛弃他的羔羊！光明之鹰必将降临！它将带领迷途者走出黑暗，开创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的崭新世界！而要度过此劫，米特兰必须废除那亵渎的法案，让主的光辉重新……”

“停！”艾薇儿直接捂耳朵，“打断一下哈。第一，王位继承人不是我，是我姐；第二，我爸身体好得很，骑马打猎不含糊；三，米特兰的法案，还轮不到我改。您是来传教的？那我给介绍个更合适的听众？”

脸上笑着，心里却早骂翻了天：躲到国外都甩不开神棍！什么光明之鹰，分明是催命的死神！格里菲斯那妖孽在我家后院兴风作浪，你家主子怎么不显灵去收了他？！

波利迪雅被噎得直瞪眼，还不死心：“可这是主的旨意……”

“总督大人，”艾薇儿往后一靠，二郎腿翘起来，“咱聊点人话行不？”等了三天就为听这个？早说啊！去酒馆听海盗吹牛都比这有意思，起码能下酒。

波利迪雅盯着她看了几秒，重新堆起笑容：“行吧，神仆的义务尽完了。现在咱们谈点实际的——”他两指一撮，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艾薇儿挑眉：哟，正戏来了？

“比起您那位循规蹈矩的姐姐，我们法王厅上下，可都更看好您呐。”波利迪雅身子前倾。“您简直是天生王者风范，点石成金的天赐之手！"

“愿闻其详。”艾薇儿心里冷笑：爪子敢伸到米特兰搅局？信不信我剁了喂狗！

正琢磨着是套麻袋还是让希拉特“送客”，波利迪雅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殿下！您那赎罪券的点子简直绝了！请务必跟我说说运作模式！分成比例好谈，推广渠道我们包了！您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哈？”艾薇儿当场愣了。

她刚才脑补的全是政变逼宫的剧本，结果这胖子……是来跪求“创业指南”的？

……

好不容易用“第二份赎罪券半价”“天堂全家桶套餐”“VIP插队投胎通道”这些鬼话把波利迪雅打发了，艾薇儿揉着笑僵的脸直叹气——不管犯多大罪，花钱就能买天堂门票，这不纯纯智商税吗？

上辈子这玩意儿可是个火药桶，直接炸出宗教内斗，打了三十年人头滚滚。这钱，拿着烫手啊……

可转念又一想：都是人太贪闯的祸，关我屁事？就算没有这玩意儿，苛捐杂税会少吗？

再说好处已经落袋了——她的小铺子刚签了一大笔订单，还附赠法王厅领地的免死金牌！

波利迪雅拍着胸脯豪气干云：“放心！只要我在位，您的生意就能铺满我治下每一寸土地！圣殿骑士团给您保驾护航！谁敢动您的货，就是跟我波利迪雅作对，跟我们整个家族作对！”

艾薇儿嘴上连连道谢，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抠门！这可是能薅全大陆羊毛的买卖，就给这点好处？不过……她眯起眼盘算，就当在敌人心脏插根刺。等他们割韭菜割到天怒人怨，自有勇士揭竿而起，咱到时候嗑着瓜子数钱看戏就行。

“对了——”她叫住已经起身的胖子，“您对库夏怎么看？他们最近吞了好几个小国，手伸得老长了。”

波利迪雅脸一沉，哼了一声：“野蛮人！异教徒！神的火焰迟早会净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