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磨硬泡攻势下,莎尔露特终于松了口,点点头:"……行吧。"
艾薇儿眼睛"唰"地亮了,立马顺杆往上爬:"那等下咱姐妹俩泡温泉去!天儿转凉了,泡一泡骨头都酥了,正好滴一滴精油试试效果~"
"……确定只是泡温泉?"
"喂喂!你这什么眼神?我还能坑亲姐不成?"
"……"回应她的是可疑的沉默。
“哇啊啊我好伤心啊!”艾薇儿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也用好不好!我总不能连自己一起埋吧!”
“可上次,你送我的礼盒里跳出三只青蛙,”莎尔露特幽幽开口,“再上次是把鼻涕虫塞到了我的鞋子里……”
“"打住打住!黑历史咱们别提行吗?"某人猛地扭过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吃过饭,某个厚脸皮的家伙又满血复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姐也能用这精油开发出神奇能力就好了!乱世里就多张保命符!她一把薅住姐姐手腕:"冲鸭!"
“喂,刚吃完饭就泡温泉,不太好吧?”莎尔露特被拽得脚步踉跄。
“有什么不好的,正好消食!”
姐妹俩很快泡进了硫磺味的温泉里。
水汽朦胧中,莎尔露特的目光下移,不由自主又粘在了妹妹身上——玲珑起伏的曲线,白得晃眼的肌肤……酸溜溜的味道又冒了上来:老天爷真是偏心眼儿!明明一个爹妈生的,自己顶多算清粥小菜,这丫头咋就长这么犯规?要不是成天剪短发穿男装……
她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吐出一串泡泡。
艾薇儿却毫无察觉,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拉干净,撅着光屁股蛋,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装精油的小瓶子。又郑重其事摸出个小瓷碗,滴溜一转让精油浮在水面。
清冽的异香混着蒸汽弥漫开来。
“姐,闭眼,放空,使劲想!想你最想见的人……”她盘腿坐在水里,双手合十,一脸神神叨叨,颇有点江湖骗子的架势。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
莎尔露特睁开眼,就见坐在对面的女孩歪着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嘴角还挂着可疑的亮晶晶——这货居然睡着了!
不过,就算是哈喇子掉进泉水里,这睡相也……怪招人疼的。心里那点酸泡泡,“噗”地一下,莫名就散了。
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
“唉,真是的。”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妹妹的肩膀。刚碰了一下,对方“嗷”一嗓子惊醒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怎么了?”
“姐,我们得赶紧回去!回宫!”艾薇儿声音都劈叉了,转头手脚并用地就想往池子外爬。
“发生什么事了?”莎尔露特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贴身女仆就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殿下!不好了!”
“慌什么!成何体统!”莎尔露特厉声呵斥,心却跳得像擂鼓。
女仆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哆嗦着:“您、您的叔叔,尤里斯将军……他……他遇刺了!”
……
回去的马车上,艾薇儿小脸煞白,蔫巴巴地缩在角落。
刚才泡温泉那会儿,她本来跟着姐姐一起闭眼装深沉,结果昨晚睡太晚,困劲儿一上来,会周公去了。
再睁眼,直接换了片场——黑漆漆的屋子,外头电闪雷鸣,狂风把窗户撞得哐哐乱响。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闯进来,长长的银发泛着冷光,水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还没看清脸呢,那人就俯身压了下来,不由分说堵住了她的嘴,又急又凶,喘气的空儿都不给!
她使劲儿推,手腕子被攥得死紧;想喊救命,舌头都被卷麻了;操家伙干他?倒霉催的,枪没带身边!
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陷进软乎乎的床铺里。那人的气息劈头盖脸罩下来,湿漉漉的发梢蹭过脸颊,一股子雨水混着冷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糟!武力值差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闪电“咔嚓”一声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来人的脸——是他?!
那个王八蛋!
姐姐的摇晃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可梦里的触感、那混蛋的气息、甚至唇齿间那点微咸的雨水味,都真实得让人心尖打颤!哪像以前看戏啊?分明是被人硬塞进壳里,亲身当了一回主角!
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诡异的“沉浸式体验”,一个更惊悚的念头“轰”地在脑子里炸开——她居然模糊记起那段该死的原著情节了!虽然细节一点都想不起来,但这场景、这要命的氛围……绝对就是书上写的那段没跑!
“我靠!那个杀千刀的!”艾薇儿在心里疯狂咆哮,指甲都快掐进掌心,“居然敢半夜翻窗进姐姐房间耍流氓?!人渣!”
破案了!难怪一知道自己穿书了,第一反应不是抱大腿,而是想把猪脚打包发射到外太空;
难怪一见他和姐姐凑一块儿,心里就跟打翻醋坛子似的酸溜溜;
难怪秋猎那会儿,瞄着那后脑勺,立马想用手里的弩箭和他做个亲密接触——
原来不是吃醋!是那点可怜的潜意识在疯狂拉警报!
她越想越火大,拳头攥得“咯咯”响,胸口一起一伏,恨不得立刻冲去鹰之团营地,把那头银毛薅成秃瓢,再塞进麻袋,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不行!绝不能让这破事儿发生!得赶紧想法子,把姐姐跟那个色胚彻底隔开,中间最好焊上十道铁栅栏!
莎尔露特看妹妹脸跟调色盘似的,眉头皱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艾薇儿回过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没、没事儿!就是……就是突然想到尤里斯叔叔遇害,心里直发毛,有点后怕……”她扭过头,一把撩开车窗帘子,扯着嗓子喊:“塞尔彼高!还有多久到!”
“回殿下,半个时辰就到!”声音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