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那位‘白鹰’……”
“哎哟喂!胸口挨了一箭,够呛啊!”
“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吃瓜群众议论得唾沫横飞。
宫内医馆,一群人团团围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银发青年,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新上任的年轻御医脸色发白,手都在抖:“公主殿下,这伤……非常棘手。微臣瞧着,八成是卡巴拉豆的剧毒。虽然处理得及时,箭也没瞎拔,但……”
“打住!别磨叽!”艾薇儿一把扶住快哭晕过去的姐姐,“直接说!死不死得了?怎么救?要啥?”
“这……”医生汗如雨下,欲言又止。
行吧。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看这反应,多半是没戏了。
也好。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袖口。心里那点微妙的刺痛被她一巴掌摁下去。这种将来可能翻天覆地的“祸害”,早点凉了,大家都省心,也省得她老琢磨要不要补刀。
对!
当个吃瓜群众就好……
“唉!姐姐!”莎尔露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艾薇儿眼疾手快捞住她,顺手塞给旁边的塞尔彼高,“送她回去。”金发青年刚点头,门外就炸了锅。
“放我们进去!”
“我们要见团长!”
一群彪形大汉脸红脖子粗地跟卫兵顶牛。艾薇儿眼皮一撩,声音不大,却像兜头一盆冰水:“都进来啊。耽误了你们老大治疗,正好提前送他一程。”
门口瞬间安静了。
“公主殿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走出个铁塔似的黑发壮汉,“我们见过。”
塞尔彼高把大公主交给侍女,“唰”地拔剑,一个箭步就挡在主人身前。
“嗯哼。我记得你,格斯是吧?”艾薇儿一抬下巴,示意属下靠边。
“我们就想知道,格里菲斯……到底咋样了?兄弟们心都悬着。”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能……救救他吗?要啥都行!”
“这个嘛,”艾薇儿慢悠悠坐下,二郎腿一翘,“不好说啊。”她话锋一转,抬眼瞅着对方,“哎,我说你吃啥长这么高的?跟你说话脖子都快仰折了。”
“咚!”
下一秒,对方一声不吭,直挺挺跪了下来。门口其他鹰之团的成员见状,也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嗯?”艾薇儿一挑眉,视线扫过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轰隆!
天色陡然阴暗下来,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狂风卷着尘土直往人脸上扑,眼瞅着大雨就要兜头浇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响由远及近,淹没在风声里。艾薇儿起初没在意,直到窗外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老鼠!老鼠啊——!!”
她寻声望去——
——靠!什么鬼东西?!
宫外的街道上,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黑潮!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地缝里、阴沟里疯了似的涌出来,汇成一股股洪流!行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跳脚躲避,推搡踩踏,场面瞬间乱得像一锅粥。
“天哪!神罚!是神罚啊!”侍女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快!快关紧门窗!”塞尔彼高厉声命令卫兵。他往前一步,将艾薇儿完全护在身后。
跪在地上的鹰之团汉子们被这骇人景象惊掉了下巴,格斯抬头,脸上也写满震惊。
还没等众人从惊吓中缓过神,老天爷的“惊喜第二弹”就从空中落下——噼里啪啦!不是雨,是无数鸽子蛋大小的冰雹!
窗户瞬间被洞穿,琉璃瓦片“哗啦”碎裂,砸在石阶上、盔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闷响!庭院里来不及躲避的倒霉鬼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嚎声和撞击声混成一片!
“保护殿下!”
“进屋!快进屋!”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鹰之团成员、惊慌的侍从、脸色惨白的御医,全都往医馆内涌去。狭小的空间瞬间挤满了人,汗味、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混在一起,空气变得粘稠又沉重。
艾薇儿被塞尔彼高护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天灾?
呵……
她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冰冷。七岁那年她的世界观就碎成渣渣了。
老鼠开大会,冰雹凑热闹……
这分明是场赤\裸裸的恐吓!
看来,有“人”不想让格里菲斯死。
或者说,这个操蛋的“剧本”里,主角还不能杀青。
“行了行了,都起来!挤这儿当沙丁鱼罐头呢?!”艾薇儿啐了一口,拨开塞尔彼高的保护,站直了身体,心里则在骂娘:
淦!绝对是那群缺德到冒烟的神之手在捣鬼!这帮家伙手段脏得很,呼风唤雨玩老鼠,为了保住这枚“棋子”,脸都不要了。
她最烦被威胁,尤其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但心里也门儿清,现在硬刚?不是时候。
“人,我救了。”女孩挥挥手,“现在除了医生,都给我滚出去!别添乱!”懒得看那群人喜极而泣的傻样,她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放心,祸害遗千年,他想死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