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飒,草浪翻涌,小树林边,一男一女,并辔而行。
男的帅得掉渣,女的安静如画,骑在马上,那画面,啧,靓得有点晃眼。
艾薇儿躲在树后头,指甲都快抠进树皮里了。她老姐,那可是顶级白富美,追求者能绕王都三圈!怎么就……就便宜了这头猪呢?
虽说这“猪”长得吧……咳,确实人模狗样的。可帅能当饭吃?再说了,丫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早晚得露馅!
“富贵,”她眯起眼,拍了拍肩上的大鹦鹉,“去,给那个白毛一点‘惊喜’。”
富贵嘎嘎坏笑两声,翅膀一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一泡热乎的鸟屎,就朝那头漂亮的银发落去。
可那后脑勺像长了眼睛,只轻轻一侧头,“生化飞弹”擦着发梢砸进草地。
富贵傻眼了。它,鸟中诸葛亮,宠界扛把子!居然……失手了?
这能忍?五彩身影一个俯冲回旋,利爪直取那张帅脸!
迎接它的是“唰”一道雪亮刀光。人家甚至没回头,反手就是一刀,富贵吓得魂儿差点飞了,翅膀猛扇,险险擦着刀锋掠过,“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糊在了旁边莎尔露特坐骑的脸上。
马儿惊了!“唏律律——”一声长嘶,驮着花容失色的公主就蹿了出去!
“姐!”艾薇儿愣了下,打马就追。
可有人比她更快!一道银白身影跟阵风似的掠过,几步赶上,飞身跃上公主的马背,从后面一把环住人,猛地一勒缰绳——
“吁——!”惊马在溪边扬起前蹄,总算停下。莎尔露特惊魂未定,眼泪汪汪,顺势就埋进了那结实胸膛。
艾薇儿勒住马,远远瞧着那俩人紧紧相拥的场面,气得直嘬牙花子。好嘛,本想捣乱,倒给人送了个英雄救美的戏码?
“要不……干脆做了他得了。”她眯起眼,恶向胆边生,抄起了挂在马鞍旁的钢\弩。林深人稀,流箭误伤,多合理的意外。
说干就干!女孩低下头,慢悠悠地给弩上弦。
气运之子?天命所归?呸!她打小就不吃这套!
这白毛无视警告。三番五次摸她的逆鳞。
烦死了!
尤其是现在,看着俩人抱一块儿,心里那火“噌”就顶到脑门了。不对,不止是火!一股子邪门的杀气,咕嘟咕嘟往外冒。
脑子里像有个小恶魔在催:快!送他回老家!就现在!
弩箭悄悄抬起。风声、水声、远处的低语忽然褪去,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
富贵扑棱着落回她肩上,歪着脑袋,黑豆眼盯着她:“嘎?”仿佛在说,玩真的啊,老大?
艾薇儿没鸟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准星死死锁住目标。阳光下,那家伙银发闪得晃眼,侧脸线条干净得欠揍。姐姐靠在他怀里,眼泪还没干呢,居然笑得一脸岁月静好?
……碍眼!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发抖。射出去,就现在!那些见鬼的预言,血腥的末日,都跟这一箭……飞走吧……
艾薇儿又深吸一口气,屏住,瞄准。
以她的技术,这个距离,闭着眼都能中!
就在指尖要扣下那一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殿下,前面……有什么能让您亲自动手的‘猎物’?”
艾薇儿手一哆嗦。“嗖——!”弩箭直接射偏,狠狠钉在旁边树干上。
她一回头,怒瞪来人。却见塞尔彼高一脸无辜,眨巴着眼回望。
远处,银发青年似有所感,微微侧头,嘴角勾起。随即又转回头,低声安抚着怀里的女孩。
艾薇儿咬了咬唇,慢慢放下了弩,翻了个白眼:“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塞尔彼高微微一笑,策马挡在了她和那俩人之间:“职责所在,殿下。况且,今天的‘意外’已经够多了,再添一桩,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
他话音刚落,唰——破空声响起!
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个角落疾射而来,正中了那个人的胸膛。
艾薇儿一愣。
低头。
不对啊,咱还没扣扳机呢?!
某人脑子里乱成一团,上辈子看的书,内容早忘得七七八八了,她压根不记得,原著里格里菲斯好像……是被人捅过刀子?可具体谁捅的,啥时候捅的,咳,只有天知道了。
更没想到,自己这只小蝴蝶扑棱了几下翅膀,直接把剧情里最牛逼的护身符——挂在那人脖子上的霸王之卵,给扇没了——自然没法替他挡下这致命一箭。
“啊——!”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天际。
艾薇儿一个激灵回过神,一把收起弩,策马冲了过去。塞尔彼高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溪边,水花四溅。等她赶到时,格里菲斯已经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如纸,左胸一片刺目的红。
“醒醒……”莎尔露特跪在他身边,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艾薇儿跳下马蹲下身,手指一探他颈侧——还有脉搏,虽然弱得像风中残烛。
“别晃他!”她抓住姐姐发抖的手,“按住伤口周围,别让箭乱动!”
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喊——是鹰之团的人杀到了。
这帮汉子冲过来,看见的是:自家团长躺在一大一小两位公主怀里,一支弩箭深深没入胸口。
鲜血泅开,染红银甲。
————
白鹰格里菲斯遇刺!生死不明!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眨眼间就传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