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决这些怪物,给老妈报仇,得从提高火力开始。
下一秒,她睁开眼,从老头手里接过那把新火枪。
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行了,”她把枪塞进特制的腰包里,外面罩上外套,完全看不出来,“今晚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要是听见爆炸声——”
她顿了顿,咧嘴一笑:
“就当是给我庆生的烟花。”
说完转身就走,留老人在工坊里凌乱。
窗外,钟楼敲响了十下。
距离受封仪式,还有四个小时。
艾薇儿摸了摸腰间的“真理”,深吸一口气。
来吧。
不听话的妖孽,当然要尽早处理掉,不是吗?
她熟门熟路地溜到王宫后门,从怀里摸出个小酒瓶,往守门的手里一塞:“刚弄到的,北境来的,够劲儿。”
守卫咧嘴一笑,露出豁了两颗的门牙:“殿下又溜出去啊?”
“什么叫溜?我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懂不懂。”艾薇儿拍拍他的肩,大摇大摆地走出门,“要是有人问,可别提我啊!”
“得嘞!”守卫拧开瓶盖闻了闻,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
门外是王都的老城区,石板路坑坑洼洼,空气中混杂着马粪、烤面包和劣质香水的气味。她熟练地拉低兜帽,把那一头惹眼的短发塞进去,又往脸上抹了点灰——这套流程她熟得很,八年来溜出宫的次数比在宫里正儿八经吃饭的次数还多。
今天街上格外热闹。卖艺的、卖小吃的、卖假圣物的摊贩挤满了街道,人人都想趁着白凤骑士受封的庆典捞一笔。艾薇儿挤在熙攘的人群里,脑子转得飞快。
格里菲斯今天进城,鹰之团那帮人肯定也在附近。得先摸清他们住哪儿,多少人,和记忆中有没有区别。晚上宴会上才好“对症下药”。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巷口闪过。
鬼鬼祟祟的,怀里还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要是平时,艾薇儿才懒得管。王都的小偷比老鼠还多,抓了一个又来十个。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脚下一转就跟了上去——可能是第六感,也可能是那布包的形状让她觉得眼熟,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跟了两条街,黑影钻进一条死胡同。艾薇儿放轻脚步贴墙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对话:
“老大,这玩意儿真能卖钱?不就是个破蛋吗?”
“你懂个屁!这是从那个骑士的行李里摸出来的,看着就不一般……”
艾薇儿闪身进了巷子。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围成一圈,中间地上摊着块破布,布上躺着个东西——
红色的,鸡蛋大小,表面长着张扭曲的人脸。
贝黑莱特。
红色的!!霸王之卵!!
艾薇儿脑子“嗡”的一声。这玩意儿不是在那个家伙手里?怎么会落到这儿……漫画情节她早记不清细节了,也是,谁会记得十几年前翻过的黄暴漫画的细节啊。
“哟,哪来的小少爷?”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迷路了?哥哥们带你找路啊?”
另外两个嘿嘿笑着围上来,目光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
艾薇儿没理他们,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贝黑莱特。蛋上的人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睛部位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过来。
“把那东西给我。”她伸手。
“哈?”独眼龙乐了,“你说给就给?你——”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惨叫。
艾薇儿动了。第一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棍子“哐当”掉在地上。第二个挥拳打来,她矮身躲过,反手一肘精准砸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响,那人立刻脸白如纸。
第三个,也就是独眼龙,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艾薇儿快如闪电,一脚踹在他膝窝,趁人跪倒的瞬间,膝盖一顶,匕首就抵住了他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现在,”她喘了口气,兜帽滑落些许,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紫眸,刀刃往下压,“能给了吗?”
独眼龙抖得像筛糠:“给、给给给!就在那儿!您拿!随便拿!”
艾薇儿一脚踹开他,弯腰去捡贝黑莱特,没注意躺在地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还悄悄把手伸进怀里。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蛋壳,一阵风从背后袭来。
暗器?她暗叫不好,侧身想躲,但巷子太窄,眼看就要中招——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银光斜刺里闪过!
“叮!”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弩箭被击飞,一把长刀擦着她的肩膀劈在地上,石板裂开一道缝。
艾薇儿瞬间回神,旋身一脚,踢飞独眼龙手里的弩机。男人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她慢慢回过头。
巷口处,来人逆光而立。
阳光有些刺眼,看不清面容,只勾勒出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银白色的长发像流淌的月光,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他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和皮甲,但整个人就像自带光环,往那一站,破破烂烂的小巷都跟着亮堂起来。
连四周弥漫的血腥味和垃圾的恶臭,都好像突然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