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全:“你偷摸骂我呢?”
闫羌:“不会,我从不在背后议论别人。”
哟哟哟。
宁全:“你不是还怀疑人家小维特给我暖床么?”
闫羌:“那是你在诱导我。”
“放屁,我顶多诱……”宁全心说这字眼怎么这么危险,恶狠狠道,“诱拐你。”
闫羌笑了一声。
那笑声穿透胸腔,心脏都有余震,自从怀疑他们是同一人后,硬生生给闫羌这人看顺眼了。
“不准笑了,你听好,这船没几天就开,我走了势必不会回来,你怎么着都没用,现在,告诉我所有有关义父的事,我不满意的话,我再也不见你。”
闫羌:“这辈子都没人敢这么威胁我,唯独你。”
宁全把票递到他眼前:“嗯,快点的,你只有一次机会。”
闫羌给票抢了,恨不得撕了:“想知道什么,你问。”
“义父被你藏到哪去了?”
“埋了,在后院。”
“为什么要叫一个铜像义父?”
“它给你改了命,让你没有早早夭折。”
“我这命就非得改吗?改了也没见多有效。”
“那是因为你原本的命被人换掉了。”
宁全顿了顿,这他真没想到:“被谁换了?”
“你生父的亲妹妹,赵柿佟。”
宁全:“那我原本的命给谁了?”
闫羌:“你认为会给谁?你认为你的亲姑母,不惜花重金在你出生那年偷走的你的命格,会换给谁?”
十三春门口,短打小侍严阵以待,迎的是一对面相就看得出是父女的男女。
约莫两个钟头,女方先行离开,上了事先备好的车,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直到车拐了七八个弯才觉察出不对,声音发颤:“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快到了。”
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车停了,后座的门被拉开,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伸向她。
拇指处还戴着玉扳指,再是衣着打扮,看得出哪怕不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也是一个讲究的人。
这一点稍微让女方缓和紧张,没有把手给他,警惕地坐在车里:“你是什么人?”
“我以为我爹要给我带个兄弟回来,没想到,是个妹妹。”这人笑起来,“你名叫赵景和,母亲是彩蝶庄舞姬,意外折了腿后,你和母亲依靠从未谋面的生父送来的钱财和编织手艺生活,年满16,被生父接到徐城。”
赵景和略微诧然:“你,你是爹说的。”
“不错,我是你哥,下来吧。”
于达乐从驾驶座走下来,用帕子擦汗:“宁先,怎么接你妹妹搞得跟拐卖似的,小姑娘要是在车里喊起来,我怕是要被拖到菜市场打死。”
宁全道:“哈哈,那你还是弃车而逃吧。”
赵景和一身面料考究的雅兰旗袍,大概是赵亦泉特地给她定做的,袖口包裹着纤细白皙的手腕,眼睛里是天真和受惊的余韵。
她从车里出来,面色一亮,宁全登时就觉得基因这玩意真神奇,赵景和一看就是赵亦泉亲生的,估计以后拿着赵亦泉画像去寻亲,能找到其他弟弟妹妹。
到的地方是个茶馆,处处是茶香。
宁全让人给赵景和沏了点有养颜之效的茶水,他自己不喝茶,嫌苦,喝的甜汤。
“十三春的老板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苏大强,这人前几年跟我们家尤其不对付,近段时间家里落寞了,这人还趁机撺掇走了好几个黄金地铺,老贼了,赵亦泉带你进十三春干嘛呢?”
赵景和稍显局促,不知是不是第一次穿旗袍:“爹在商量我的婚事。”
宁全喝汤的动作顿了顿:“婚事?跟谁的?”
“就是你口中的那位。”
“……”
乱搞还卖女儿,天打雷劈。宁全一口甜汤差点没咽下去,难怪他最近发现宁家好些堪称家底的商铺被挂牌变卖,这还把私生女带回来卖给苏大强,这不是要卷款跑路就是要搞垮宁家。
要不找人弄死赵亦泉他直接上位得了?虽然他不懂经商,但他可以请人帮忙,至少他不会干出这么些事。
——「他想动杀戒,我不想他又变成以前的样子。」
赵景和见宁全神色一变,顿时不安起来,要知道,嫡出的人都不喜欢私生子女,她孤身一人在徐城,哪怕是生父都没法依靠,如果眼前这位所谓的兄长想把她怎么样,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宁全回神瞧见坐立不安的赵景和,倏然展颜,温和道:“别紧张,我不会害你,恰恰相反,我会帮你。”
赵景和:“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宁全:“因为你是我妹啊,这有什么为什么?饿了吗?哥带你吃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