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全躺在地上沉思。
他在思考接下来用什么打发时间。
0709:【宿主,这样主办方会降罚的。】
宁全像是真的很感兴趣:“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还有什么比屁股开花更严重的惩罚。”
【会让你强制清醒。】
“那我也会不断买药,要不要试试?”
【……】
【何必呢?】
【你认为这是威胁?除了你还有谁会因为你的任性受到伤害?】
0709终于不装了,看起来积怨已久。
“闫羌。”
安静。
是死寂。
【你……你知道,伤害爱你的人甚至让你很有成就感,你有没有心?】
“你在为□□我的人抱不平?”
【你是自愿的。】
“放他娘屁,你是觉得只要我逃到这里,感受不到,这件事就可以不作数?”
【你很在意这件事吗?原身可是一直跟闫羌是这种关系,互相汲取才能走到现在。】
“哦?谴责我?你?一个名字没有的东西。”
【我可没有让你用这种方法调查义父死因,况且,激怒闫羌是你自己选的,归根到底,还是你咎由自取。】
他一听到咎由自取这四个就来火:“我被你们强行拉到这里,经历一系列跟我没关系的破事,我自己的人生都没活明白就让我穿别人的鞋走别人的路,你分明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说,所有事发了疯地涌向我,等我终于走错了,然后来恭喜我,我活该。”
没人回他的话。
宁全知道有人在听。
“问我我有没有心,有的,我有,在这。”宁全在心口比划两下,“还在跳。”
“不过……一团糟了。”
从他被迫感知到一些朦胧的感情,又被残忍切断的时候,他就一团糟了。
【不会的,你乖乖回去,我立马告诉你线索,你找到了就从这个世界解脱。】
“不等我喜欢上闫羌了?”
【……】
宁全盯着一片黑暗,语气说不出是自嘲还是嘲讽:“等呗,等我日久生情,等我的心长好了,按你们想的那样喜欢上闫羌了,再让我走呗。”
【……】
“你有发现过你们的漏洞吗?”
【什么?】
“你总是用原身来称呼这几个世界的我所在的身体,就好像在告诉我,曾经这副躯壳有个灵魂,不过他因为走错了路,给我招来了,我抢占了他的身体,纠正他,然后还给他。”
“但,为什么这些人和我同名啊。”
“这些和我同名的人,你叫‘他们’原身,那些姓宁名全的人是原身,那我呢?我也可以一并划等号,等于一个要被拯救的人吗?”
【巧合而已。】
“别逗我笑了,如果你们想让我完全不发现,就把名字改了,你最开始是怎么告诉我的?我的孽缘太多了,为了不魂飞魄散,所以要千方百计地和死对头搞好关系,可到最后,这些死对头怎么都好像特喜欢我?我也不是什么很有魅力的人吧?”
“换句话说,你们其实很期待我发现,对吧?”
“另一个你提到的词是‘轮回’,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些所谓原身确实都是我的轮回,他们可能并不叫宁全,有其他的名和姓,发生变化是因为,我回来了。”
“我在自救,是吗?”
良久,虚无的空中,响起一个【是】。
宁全从地上爬起来,架着腿坐沙发上:“零四年七月九号,我说是前男友的生日,你接受得特快。”
“其实,我的阳历生日也在这天。”
有一个身影常常出没在他脑海,长发,红瞳,孟浪诡谲,毫无圣心。
只有他被逼到险境,或者,和那人坏到一块去了,那人才会从这副身体里醒来。
世界一里死无全尸的歹徒,世界二里断手的成年人和大孙,还有从两百米高的山崖上一跃而下,手刃两个畜生,都是因为有他。
在他脑海里浪来浪去,又对他了如指掌……
宁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是我。”
【……】
黑暗中,传来一道轻笑。
【乖孩子。】
这时,对面那扇红门,悄然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