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阡不见得会献身给他,那总不能他献?
宁全开始想象。
相比于让他抬高尊臀,毁灭世界可能简单点。
总归,杨阡活生生站在他眼前,那些地球爆炸的设想通通消失了。
他盯着杨阡捧花的手,忽然想。
好像我献身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站着不动?接你的花。”杨阡哭笑不得,他其实没想到买花的,但空着手过来总觉得缺了什么,正好花店老板足够热情,愣是把他说动了,所以买了花。
宁全“哦”一声,把花接了:“一个人来的吗?”
“一个人。”杨阡成心逗他,“如果你想的话,过几年或许能拖家带口。”
宁全一脸牙疼:“那还是别见我了,我不会祝福你的。”
“现在连嘴上的客气都没有了啊,你还有什么不客气的话,说来听听。”
宁全:“哥,接个吻呗。”
“餐厅订好了吗?我还挺饿的。”
“早订好了。”宁全紧盯杨阡似扬非扬的唇。
“吃完饭做什么?”
“嗯……有个乐队演出。”
“演出结束呢?”
“暂时没想到!”
杨阡眉眼忽而一弯,凑上前,在他脸上贴了一下,蜻蜓点水都不是这个力道,忒轻:“行了,眼神收收,大街上就做到这。”
这轻轻一贴,像是把杨阡身上所有熟悉的不熟悉的香味都留在了那,给宁全搞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再拿皮带给人绑了……往下一看。
两人都没穿需要皮带的裤子。
宁全一边磨牙一边跟在杨阡后边,花拿着不方便,他先拿去保安处放着。
他们去简单吃了饭,杨阡起身去厕所,宁全也跟着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个隔间。
宁全是主动方,吻带着压抑许久的冲动与火辣,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性感得要命,奈何经验欠缺,被杨阡轻而易举抓住破绽。杨阡手揽他腰往身上一带,这个吻顺势变得浓情中带着点青涩,老练中带着点莽撞,更别说有在公共场合的刺激心理加持,像是怎么样都不够。
宁全感觉自己要化开了。
跟他接吻太特么带劲了。
厕所空间狭小,难以容纳两个成年人,他们为了接吻不得不挤在角落,如此逼仄之地,难免擦碰。
他们黏糊一阵,在路人震惊的眼光中,先后出去洗手。
杨阡扶着额。
他想,很糟糕了,原本只是来看看宁全怎么样,没想着那档事儿,可宁全干燥温热的手仿佛有电,接触他脸颊,隔着滚烫的皮肤唤醒了更年轻的自己。
演出是年轻人干的事了,他早就对这些新鲜玩意不感冒,可今晚,像是被宁全传染了,竟然有几分期待起来。
今晚月色极好,一定会有个美好的回忆吧。
越靠近演出场地,周围人越多,走两步擦肩,走两步撞背,人人脸上洋溢着激动之情。
没有人会注意到人群之中的他们在做什么。
宁全手指先试探性勾了下杨阡小拇指,确定杨阡态度,然后顺着杨阡指缝,紧紧拉住。
台上主场在试音,鼓手两三下把气氛炒热,热场音乐从巨型音箱释放,鼓点一下下带动心跳脉搏。
舞台上彩灯绚烂,气氛高涨,宁全却处于另一种异常的平静,置身事外,仿佛在用全身的感官去感受拉着杨阡手的感觉。
正前方,浓妆男子挽着大学生的手,亲昵耳语。
这个浓妆男子出场次数太多次了,好像这个人就该出现,一定有什么作用……
随着男子眼神瞟过来,宁全感觉杨阡的手瞬间僵住。
而后,浓妆男子似是看到什么趣事,涂了口红的唇勾出讽刺又讥嘲的笑,像极了阴沟的老鼠某天发现,高高在上的猫竟也被困在了肮脏的地方。
宁全眉头一跳。
手腕刺痛——杨阡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宁全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杨阡失去理智,完全可以把他的骨头都捏碎。
“哥,你怎么了?”
“杨阡!喂!”
杨阡不由分说拉他穿过人群,往另一边去,宁全回头盯着那男的,心中冒出了个猜测。
“是他害死你爸妈的吗?”宁全不肯走,杨阡已经把他拉去了很远的地方,再走就出公园了。
杨阡始终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宁全清楚他不是一声不吭就胡来的人,可他被杨阡推在了心房之外,在许可范围内才能活动,杨阡内心深处是什么,他一无所知。
冷风吹乱他们的黑发。
少顷,杨阡才有动作,拢手,挡风,点烟,随着吸进肺腑的烟尘一齐咽下去的,还有梗塞于咽喉的硬块。
身后是人群的狂欢,这里倒挺安静,宁全在风声中听见杨阡沉沉的呼吸。
杨阡已经习惯性用这种方式来平息翻滚的情绪,眼角眉梢可见疲惫。
手里的半截烟被人抽走,这样的情况是第二次,并非他无法反应,而是对宁全没什么防备心。
宁全琥珀色眼睛深处蛰伏着劣根,瞳孔倒映杨阡的轮廓。
许是靠的太近,以至于宁全的声音格外清晰。
“哥,我帮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