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仗着时候未到,还是坚信自己只是对男生产生了点超出常理的想法,赖宁远骁,赖宋延之,赖那些闯入脑海的画面,让他产生了好奇。
宁全:“天气没那么冷了,我去客厅睡。”
对视。
气氛很微妙。
杨阡眯着眼睛打量他,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去吧。”
还是被赶走了。
准确来说,是宁全让杨阡把自己赶走的。
宁全的归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张放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他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更像终于解脱了。
远处惊起飞鸟,海面上,一搜大型商务轮船由远及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了岸。
这里隔几个月会有商客到访,不过这样华丽优雅的轮船还是第一次见,岸上的人投去目光,只见一批训练有素的人列队护送什么人下船。
为首的,是个女人。
宁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兼职的饭店,今天是庄星值班。
“庄星?没来,他调班了,改成周六了好像。”后厨的阿姨忙着颠勺,火势猛烈。
宁全转头去了庄星家里,屋里亮着灯,他屈指敲门,半分钟不到庄星就开门了。
庄星眼神下意识闪避:“你怎么来了呀?”
宁全不答,而是抬下巴嗅了嗅,薄唇吐出一个字:“烟。”
不是浅淡的烟味,是经久熏染的呛鼻的味道。
庄星摸鼻子,眼神躲闪成了习惯:“啊……这没什么吧,周围人都抽,就没见过几个不抽的。”
宁全拧眉:“你是不是结交了奇怪的人?”
庄星:“没有啊,不奇怪,他们人很好,会带我玩,我们是朋友,我也可以有朋友的吧?”
他前段时间才知道庄星留了一级,因为成绩掉太厉害,可宁全记得庄星成绩一直很好,为人又没什么攻击性,朋友比他多多了。
羊羔一样温软摇摆,羊羔一样任人割宰。
庄星看见宁全越加深郁的眼神,又说:“这很好啊,小全也交了新朋友,这难道……”
“庄星。”宁全少见地喊了他全名,庄星一哆嗦。
“如果你和他们相处感觉不对了,就回来。”
孟洛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学生,不过在校期间犯了点事,停学了,回老家住家里留下的房子,这房子之前就是用来租的,因为房租便宜,就有各式各样的花鸟鱼虫来住,其中就有几个辍学的小混混,孟洛偶尔会请他们吃剩下的包子,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再小的混混里也分三六九等,他们老大叫大孙,油嘴滑舌,像个传销人员一样游说可以拉入伙的人。
孟洛不懂闲散人士的快乐,大孙不懂隔壁街姓宁的有什么好的,让孟洛跟个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魂不守舍,还大学生呢。
大孙经常笑话他:“我说孟哥,那男的有啥好的啊,快四十来岁的,过几年老年证都办下来了。”
孟洛朝他砸包子:“你懂个蛋,人长得比你年轻,管好你自己,再过个几年进厂都要本科了看你怎么办吧。”
大孙不嫌弃,捡起来吹两下就吃:“好心提醒你咒我干什么,诶,话说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其实大孙觉得他是下面的,随口一问而已。
结果孟洛沉默地咬了口包子,嚼两下,笑:“你猜。”
大孙三观chua的一下裂开,包子掉地上,妈的现在的老同性恋都这样了吗?但他没读过几年书,以为是自己跟不上潮流了,接受得很快,追着孟洛问:“什么感觉啊?嘿!跟女的比起来哪个爽?”
孟洛闪身进门,关门前冲他喊:“我哪知道,我打娘胎里就喜欢男人,只对男人感兴趣,你能不能别八卦这些叽叽歪歪的,少坑害青少年才是为社会做贡献。”
被拒之门外的大孙没能追问到,颇为遗憾地下楼,下着下着,小弟就买了几包方便面回来。
看到这帮虎头虎脑的弟兄,大孙突然想起一个新鲜面孔,他有一回收了点保护费去饭店消费了一顿,胡吃海喝结束后看见了一个在倒垃圾的后厨,那人看到他就下意识想跑,大孙来了兴致,小弟很有眼力见地把人带来了。
正好最近缺跑腿的,大孙一把揽住哆哆嗦嗦的人,他面相凶,客气起来也能骗骗人,没想到给了那人一点好脸色,那人就不怕他了。
那人叫庄星,是个没有监护人找麻烦,性格过分天真好骗,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天选小弟。
大孙以为庄星没什么亲戚朋友,结果,昨天他们在巷子抽烟的时候,不知道路过了什么人,庄星突然转身,小脸唰一下就白了。
大孙往路口看去,是附近学校的两个高中生,其中一个,长相尤为好看,是这里少见的好看。
是,宁远骁那种长相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