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热了,四面环海,热天就跟赤道周边那些零散的岛一样,酷热难挡。
宁全买了个冰棍,陈鸣明也跟着买了一个,两人边吃边走。
宁全的成绩正以蜗牛的速度缓慢上升,虽然慢,好歹是正向趋势,老师满不满足不清楚,反正他心不在焉。
今天也要一起写作业,陈鸣明还给他准备了点专题练,把知识掰成小块往他大脑里塞,可谓是用心良苦,是个很好的小老师。
经过一个巷口,里面有几个不良少年在聚众不知道干些什么,烟雾缭绕,还时不时传出自以为是的难听的笑声。
陈鸣明用冰棍往那指了指:“我一直以为你是那边的。”
宁全面无表情:“没准真是。”
陈鸣明:“。”
经他提点,宁全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那堆人里,有一个匆忙背对他的背影。
宁全表情凝固。
陈鸣明用手做棚挡太阳:“热死了热死了,能不能快走。”
杨阡回来得越来越晚了,有时候会在台球厅的沙发上解决一晚,有时候会抱着毯子去书房睡。
在躲他,宁全看得出。
他叼着冰棍,也没觉得自己多吓人,杨阡对他,可能就像他对孟洛那样,单纯不想接触。
原因呢?
他不想接触孟洛是因为孟洛是他爸的男友之一,重点在于他爸。
杨阡躲他是因为他确实没控制好,让杨阡产生了避嫌的想法,可杨阡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赶走呢?住人家的房子睡人家的床,还看上人家了,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一脚把那人踹出二里外,头都别想从地里拔出来。
对哦,杨阡为什么不赶我?
宁全把冰棍咬下半截,咔嚓咔嚓在嘴里嚼。
当晚,送走陈鸣明,确认今晚杨阡不回来,宁全直接找到台球厅去。
看到宁全找上门的杨阡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家里空气不好吗?怎么总往这跑?”
少年抱着一床被子——这还是他自己的被子,从家里带来的。
他说:“我们换换,你回去睡,我睡这儿。”
闻言,杨阡先是一愣,失笑:“我睡这是因为我是这的老板,看场子是职责所在,你一个高中生睡这,让人看到了人家怎么想我?”
本来就是你先勾引。宁全盯着杨阡这张好看的脸,又不由自主往他唇上看去。
都怪杨阡这唇特别红,一个大男人嘴巴这么红干什么?不行,得想个法子控制自己的眼珠子。
宁全翻了个白眼。
杨阡:“?”
翻得太用力,眼珠子疼,宁全眨了眨眼睛缓解,说:“我很像高中生吗?”
杨阡:“先不说长相,你这还穿着校服呢。”
宁全三下五除二把校服脱了,上身是黑色短袖,脖子到锁骨那片线条明晰流畅,空空的,感觉很合适戴个银制项链,垂在身侧的手臂有着少年人特有的薄肌,脱个校服跟来了场华丽蜕变似的,气质也大变样了。
他就这么站在杨阡面前,确实不是一眼高中生了。
而且,看到宁全干净、落拓的样子,杨阡又生出些许欣慰,总算有点明白为人父盼着子女成龙成凤的心境了。即使宁全现在不是龙也不是凤,是一颗扎手的钉子,烫手的山芋,也就杨阡愿意捧在手里。
但……
想象,一个有钱的老板,在自家场地腾了块地方给一个好看的少年睡,这还得了?分分钟进局子的好不好?
杨阡态度很坚决:“不行,回去睡,要听话。”
杨阡硬气起来很是唬人,他处在一个恰当又正好的年龄段,眉宇间有朝气,谈吐不失世事淘炼后的稳重,成熟赋予的魅力于他而言是加分项,让人和他待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也不会觉得过于轻浮失了真心。
就是这样一个人,厉声说话时,能真正触碰到心底,让人不愿忤逆他。
但宁全也不是被吓大的,他更多的是在想,杨阡怎么能这么讨厌他,明明他只是做点梦,眼睛多盯人嘴巴看了几秒。
很过分吗?
他以前更过分。
难怪这么多死对头。
现在他和杨阡的关系还没到死对头那么僵,按0709的说法,起码要到他成年,忍不住亲了杨阡后。
其实这个界限宁全随时都可以打破,但他还不想,因为如果把这件事提前,可能会引起无法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