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咬的。
宁全多看了那伤口两眼,不想评价。
宁全背着书包去学校,一路上引起不少人侧目,很多来自同龄人,像是他们突然发现,这条路上多了个人模人样的鬼。
人逢喜事精神爽,宁全理发后像是腰也挺直了,阳光打在脸上,很有气色。
几个个子比他高的男生刻意挡住了他的去路,还挑衅地抖腿,宁全将他们自动识别为路障,绕了一下就进学校了。
宁全因为上学期成绩不错,调位置时从最后一排解放出来,坐在了第三排,前后左右都是女生,干回老本行地坐到花丛中了。
上课期间,扎两小辫的同桌向他借了个橡皮,他借了。
紧接着下课就有虎头虎脑的小男生冲过来,警告他,让他别勾引别人女朋友。
现在的小孩都玩上这个了?
那男孩一脸敢拒绝就揍你。
宁全“哦”了一声,转头对同桌说:“明天自己带橡皮,我这不借。”
同桌委屈了一天。
那男生不晓得找谁告状去了,借个橡皮,横竖都是他的错,放学班门口就堵了几个高年级,架势是不放他走。
宁全说:“谁找我?”
高年级面面相觑,带头的说:“你欺负我女朋友。”
宁全:“那你跟我走,我给你道个歉。”
带头的脑袋剃了个有英文Z字的寸头:“干嘛听你的,我们是来给你教训的。”
宁全用怜悯的眼神看他:“你女朋友受委屈还要别人帮你出头,羞不羞?”
带头的面红耳赤,指他:“你,你别乱说话!跟你走就跟你走,你必须跪着跟我道歉。”
宁全咧开嘴,露出牙齿,两边的虎牙有磨尖的趋势:“走呗。”
带头的为了脸面不要其他人跟,独自和宁全到了学校后门,这隐蔽。
宁全仰头,开口像个二流子:“不好意思。”
带头的:“这就完了?就这几个字要我跟过来?我说了吧,你要跪着求我。”
宁全:“那是你说的,我没答应,我要回家了。”
他手勾着书包带,将书包甩到后边,这姿势全然没有半点小宁全的样子,乖顺没几天就原形毕露,0709有本事就因为他背包的姿势不对惩罚他。
“小全——你在哪?”
是庄星,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估计知道他和高年级走了,特地带人来帮忙。
带头的也知道有人来了,不敢动粗,改动嘴,口头上的威胁已经伤不了宁全半分,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脱胎换骨了。
他转念一想,说:“你和庄星是不是同性恋?”
宁全表情变了。
这让带头的以为技高一筹,要乘胜追击:“你爸是同性恋,同性恋的儿子果然也是同性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蜷起来的爪子还是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宁全不想欺负小孩,除非他忍不住。
说他同性恋?找打吗这不是。
【警报,警报,宿主严重违反条例,需要接受惩罚,立即执行。】
宁全感觉鼻腔有热意,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他一抹,一手的血。
带头的叫的太大声了,把人引了过来,他们看到的,就是流鼻血的宁全和捂脸哭的男生。
带头的非说宁全打人。宁全哗啦啦流鼻血,嘴一歪:“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
“就有就有就有!”带头的气急,说一下指他一下。
外人看来,就是一个高年级污蔑一个低年级打人,后者长得又乖又顺,还库嗤库嗤流血,高下立判!
“宋小力,不要太过分了,给宁全道歉。”
宋小力快气死了,跺脚跑了。
老师给宁全塞了两张纸,带他去洗了洗,宁全也不想这么埋汰地见人,确定脸上干干净净了才和庄星一起回家。
庄星以为宁全被打了,问了一路,宁全说了不下十遍“是我打的他”,庄星就以为是他受委屈不敢说,这小孩共情能力强但没共准,像是要给他力量一样拉住了他的手:“小全,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不远处有人在抽烟。
具体来说,是一个女人在给男人点烟,暧昧拉丝的眼神就没从男人脸上移开,男人自始自终表现得平淡,还抽空往另一边看了看。
对视上了。
是上次的人!
庄星猛地拉得更紧,宁全甩都甩不开,甩的动作不敢明显,这更会让人在意。
所以,宁全是和庄星手拉手从杨阡面前走过的。
杨阡薄薄的唇张开,灰白烟雾从唇齿间氤氲而出,遮掩了他的面无表情。
女人嗔怪:“你笑什么?”
“好笑。”杨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