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覃红着脸下楼,一楼桌面猝然亮起一道小型光亮。
那是温妍的手机。
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喻覃,我想见你。】
隔日,宁全起了个大早,顺着香味一路摸到厨房,揭开盖子果然看到香味的源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喻覃,就在厨房里自助起来,吃了个半饱,还从冰箱拿了杯酸奶。
喻覃在整理资料,宁全一时好奇,凑上去熟稔地拍了拍喻覃肩膀:“整理什么呢大清早的?”
正常人拍了拍就该松手了,宁全不正常,他拍完还把手留在那,然后重心靠过去——他对朋友都这样。
“空调好像开得有点热了。”喻覃突然说。
“有么?”宁全撇下他去看空调,吸溜一口酸奶,“22度都热你是不是火气重?”
“宁全。”喻覃轻轻喊他。宁全有些恍惚,就好像喻覃会在每一个这样的清晨,轻轻喊他过来。
他折返回来,看喻覃手里的文件。
文件里夹杂着照片和文字,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几乎如实时监控般记录了温眠的所有行径,温眠在某一天几点起的床,早中晚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还在某些节骨眼上用红圈标明。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激了他一个寒颤——他和喻覃都在对方身边安插了眼线和定位,好几次喻覃都能准确知道宁全在哪,其实宁全也能这么做,但他没有把人翻着面看清楚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喻覃骨子里有一种和周身气质不相符的掌控欲,藏得很深。
可能混商圈的都有这么点怪癖?
【21:34,温眠从万德工厂离开,坐上了一辆停在杂草丛中的车。】
没等宁全看得更清楚,喻覃就把文件收了起来,避他似的,宁全伸手想抢,喻覃先一步转身。
“你干嘛?有线索不分享?”宁全指责他。
喻覃慢条斯理地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早饭吃了吗?”
“我当午饭吃了。”宁全,“一条战线上的人你怎么搞背信弃义?”
喻覃眼神一冷:“你好像特别想和我离婚。”
宁全心一虚:“呃……”
喻覃放下文件袋,走向他:“真的吗?”
肺腑如有焰烧,各种情绪翻涌沸腾,最先涌上心头的竟是委屈,但喻覃不想表现出脆弱,他自以为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宁全感觉他要哭了,只是死死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么委屈啊……
宁全把酸奶放下,故技重施,靠近喻覃,思考是亲一下还是拥抱。
他进一步,喻覃退一步,两人把对方的动作看得分明,也僵在原地。
宁全:“站那别动。”
喻覃真没动了,宁全也没有再亲他或是抱他的想法,这类简单的安慰已经不起作用了,喻覃已经很难哄了。
宁全认真看着他眼睛:“你觉得我过分吗?”
喻覃:“嗯。”
好诚实。宁全心里笑了,面上不动:“那就来打我一拳。”
喻覃摇头。宁全眼前突然眩了一下:“来呗,打我一拳或是一巴掌,先把气消了,反正我挺耐造,打我一两顿都没关系,重点是你心情能好点。”
喻覃:“不要。”
宁全八辈子没哄过人,一来就哄了个宇宙级难哄的,还是个男人,还比他高。那么几厘米。
喻覃想要什么?Alpha想要什么?宁全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答案,突然,宁全眉梢一挑,快步走向他,嘴唇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老公。”
宁全的手藤蔓似的绕到喻覃身后,果然感受到手里的人在颤栗,喊个老公爽成这样,啧啧啧。
他又接着循循善诱:“乖,文件给我,等我回来,我就给你标记。”
ABO世界真含蓄,给你上都能说得这么体面,等等,应该是太含蓄了,因为标记的意思是以后只给你上。
他甚至萌生出一种要是喻覃是Omega就好了的感觉,那样结婚第一天就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喻覃标记了。
被标记的Omega只会对一个人有感觉,ABO这设定真的……
“呃?”
世界颠倒,精致的吊灯占据视线中心——宁全被甩在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腰身猝然缠上铁钳一般的胳膊,把他往上提,后脑勺也扣上来一只手,手指在发缝里摸索。
宁全下意识反抗。
咔嚓。
喻覃报复性拉下信息素手环,所有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逸散开来。
紧接着,宁全泡在了为他量身定做的樱桃陷阱里,被吻住。
这个吻太浓烈了,像是一次性全倾泄出来,仿佛这样的占有还不够,腿间有条结实的腿,在疯狂往上。
四肢百骸过电般酥麻,前所未有地刺激感官。
宁全脑袋发懵,这样的冒犯他可以有各种反应,唯独不该觉得舒服,体内的Omega激素在喻覃的信息素下,变得欢呼雀跃起来,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在发狂。
他猛咬下唇试图清醒。
喻覃用了些力,虎口固定住宁全下巴,在宁全吃痛不挣扎时,又奖励似的轻吮被宁全咬过的下唇,一点点,细细密密的轻吮。
如此温和的对待,让宁全感觉自己像朵云,要飘起来了。
宁全大脑完全宕机,试图加载,未果,放弃。
随便了这身体爱怎么反应怎么反应。仿佛是得到了许可,他终于像个标准的Omega,在他的Alpha老公进攻下,软的软,绵的绵,敏感度吓死人,他甚至主动抱住喻覃脖子,加深这个吻。
不难受,不恶心,不反胃。
——适度的身体关系是感情的粘合剂。
嗯……
喻覃感觉宁全蹭了蹭他。
喻覃从宁全唇齿间退了出去,晶莹的丝线延长,断在空气中。
宁全意犹未尽似的,张着嘴,呼吸。
他心脏在扑通扑通,有小鹿在撞,这边撞,那边撞。
喻覃喻覃。
老公老公。
宁全脚趾蜷缩。
看到他这样餍足,喻覃体内的Alpha血脉终于占据高位,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下,舌尖刮着犬牙。
第一天就该办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