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覃:【你想怎么样?】
见消息回得这么快,宁全又在心里把喻覃这表面君子骂了一遍,盘坐在真皮沙发上:【出来见一面,地点我发你。】
自打宁全穿过来后,就兢兢业业扮演着富家少爷,温习了一遍奢侈品牌,还把红酒认了个齐全。原来世界里,宁全属于要富也没富到随手能撒钱的程度,比起各种风月场,他更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
宁全把人约在了当地的夜市。
夜市近几年管的严,一点脏乱差的苗头都没见着,一长串打着灯的摊棚,有种灯火连绵的意思。
宁全插着兜在路灯下等人,定的时间是晚上8点,但已经8点过1分了,心想难道喻覃还会迟到?
这时,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喻覃:【我到了。】
宁全左右看看也没见到人:【到哪了?】
喻覃:【店里。】
宁全在风里怔愣了几秒,想起他们有联系方式,家族又有世交,即使互相讨厌对方,也会维持表面功夫,私底下可能见过面。
夜市是他随便选的,还能正好选到他们之间见过面的地方。
歪打正着。
宁全在手机里寻找消费记录,果然在去年八月的记录里看到一条格外独特的店名,重点是,从去年八月往前推,几乎每个月他都会来这家店消费一次,可八月后就没有了。
如果这些消费记录都是和喻覃一起的,那说明八月后出过什么事。
宁全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导航,五分钟后抵达了店里。
这是一家很有地方特色的火锅店,服务员头都没抬就问帅哥几个人,宁全草草回答:“两个。”
服务员猛抬头,盯着他的脸,立即胸有成竹地把他往包厅领,门一打开,喻覃就坐在里面。
他们还真来了很多次,连服务员都认得了。
服务员替他们关了门,包厢里安静下来。宁全脱了外套,放在角落的衣架上,瞥见桌上有罐装可乐,不像是店里送的,来的时候其他桌上没看见有。
宁全有些怪癖,喜欢单手开可乐时听那扑哧一声,看到罐子就有点手痒。
可乐会是谁放的?
他没有下意识看向喻覃——那动作首先不好看,其次会显得他很在意,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宁全打了一肚子腹稿,准备先来个冷嘲热讽当开胃菜,可是看到喻覃朦胧在火锅雾后冷淡的脸,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汤面翻滚着泡泡,夜市嘈杂的声音,烟火气让两人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
“温眠被你送出国了吗?”宁全率先开口,反正喻覃就长了一副不会先开口的样子。
喻覃淡淡道:“你很关心?”
这人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宁全硬聊:“对啊,毕竟我身边的位置一直为小温留着。”
喻覃打开餐具,不咸不淡地说:“在新西兰,喜欢就去追。”
宁全额头暴青筋,笑容不减:“谢谢。”
该怎么从这家伙口中套话?
宁全口味重,无论是辣椒碟还是辣锅都是一片满江红,不一会就吃的满头大汗,随手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紧接着是扑哧一声脆响。
罐边贴到嘴唇时他顿了顿。
操。
“其实有很多事我记不太清了。”
吃饱喝足,宁全坦然地看向喻覃的眼睛,真假参半地撒谎:“酗酒过度,进了两次医院,有的记忆很模糊,我想不起去年八月二十号那天,我是不是做了什么。”
宁全发现他手机里有很多秘密,比如他真的因为酗酒进过医院,比如通话记录里显示,他和一个号码每个月打过三次长达两小时的电话。
那个人是心理医生。
当宁全再次拨去那个号码,接电话的却是心理医生的妻子,遗憾地告诉他心理医生突发疾病去世了,但有和她说起过他的事,通过和他聊天,妻子表达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庆幸,说祝贺你走出阴霾,心理医生在那边也会为你高兴。
酗酒,心理医生,还有发疯开除掉的保姆。
说宁全没问题都怕是收了钱。
心理医生的妻子口中的阴霾大概就是原身怪异行为的源头,而宁全直觉与喻覃有关。
喻覃大方回应宁全的疑惑,十分平淡地说出实情:“那天我告诉你,我的父亲给我安排了一个未婚妻,你看了照片,喝了很多酒。”
宁全有种不详的预感,身子坐直:“然后呢?”
喻覃站起身,慢声道:“然后你就开始了一系列恶劣行为,宁全,要我一件件给你数吗?”
种种细节在宁全脑海中组成事实,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在那之前,我们……”
喻覃顿了顿。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你有写备忘录的习惯,如果记不清,那就去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