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元香在病床上做透析的时候,木叶子和时黎拿出书包里的资料,趴在旁边凳子上写作业。
做透析很疼,能够清楚从扎进皮肤里的针管里看到自己的血液。牛元香不敢多看,侧头盯俩孩子写作业,就一动不敢动了。
他们来到医院时,那时候的病人正多,腾不出医生过来给牛元香做透析。
因此他们等了一小时,才做上。
这打乱他们的计划,临到中午牛元香那边还没有结束,木叶子和时黎这边已经将周末假期的作业做完。
牛元香最看不得孙女受自己影响,她催促道:“中午了,你们不用等我,该吃饭就吃饭。”
木叶子没在这事上忤逆老人家,同时黎下楼,在医院对面的饭馆里要了两份板面。
他们抽出两根一次性筷子,就坐在头顶嗡嗡转动的风扇下吃了午饭。
吃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牛元香带了一份面回去。
不知前面的车遇到什么,马路堵的水泄不通,隐隐还能听到车子里的人骂了国粹,喇叭一个劲不停的响。
“前面怎么了?怎么都不走了?”路思华瞧向车窗外问。
他心里急,一觉醒来已经是这个点了,手机里有同学喊他打游戏,他饭都没吃,洗漱换了衣服,就在楼下打车赶过去,没想到堵在了这里。
他肚子饿的难受,经常熬夜打游戏,作息和饮食不规律导致他肠胃脆弱,现在致使他心情也烦躁。
司机大叔喇叭按个不停,路怒症都要被逼出来了:“不知道啊,前面追尾还是咋了?”
路思华被震的脑壳疼,他道:“别按喇叭了,我头晕。”
司机大叔诧异:“小伙子,你晕车啊?可不能吐在我车上,我今天还要接客呢。”
路思华懒得解释:“我饿的。”
“这样啊。”
司机大叔在前面翻找了什么,找到一包小浣熊干脆面丢给后座的路思华:“这是我女儿的零食,你要是饿,先吃着垫垫吧。市场价一块钱,待会和车费一起付啊。”
路思华抓住干脆面,他饿的狠了,撕开包装袋咬一大口。
干脆面的碎渣直往下掉,司机大叔又絮絮叨叨,路思华拿卫生纸捡起掉落的碎渣,直起身无意看到外面。
恰时手机里发给刘归帆的消息,有了回复。
【刘归帆:不玩,你们玩吧,我一个人偷偷学习,卷你们。】
路思华回复,【路思华:你先别卷,看看这个。】
他举起手机,朝外面人行道拍张照片发过去,这下轮到刘归帆坐不住了。
【刘归帆:我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路思华乐了。
【路思华:谁知道呢,坏笑jpg.】
【刘归帆:你这在哪拍的?】
正巧这边堵车,路思华垫了肚子也是无聊,闲着发去一个定位,之后那边就受挫地再没回来消息。
等牛元香做完透析、吃了饭,他们回去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木叶子没多耽搁,之前答应给刘归帆补课,现在还没有接触江余那边公司,她就还是照常去刘归帆那里。
刘归帆今天学习总走神,就连中途端来水果盘和小饼干的刘思文女士都看出来了。
刘思文女士恨铁不成钢:“不是没让你去跟人打游戏吗,心飞外面还回不来了?”
“不是游戏……”
“不是想打游戏,都抓着笔五分钟了,也不写一个字,你是闹哪样?”刘思文女士反问。
刘归帆烦了,也懒得解释:“就是游戏。”
“我是你亲妈,当然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
刘思文女士料到果然如此,她又把那些话搬出来:“中考没多久了,等中考结束,你想怎么玩游戏,头一个月我都不管你,行吗?”
“昂昂。”
刘归帆顺着刘思文女士的话说,同时抓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表现出自己已经改头换面认真学习了。
等刘思文女士走了,他心思又乱了,扭头问木叶子:“姐姐,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来给我补课了?”
木叶子拿笔点在他乱画的草稿纸上:“别再问了,好好学习。”
“姐姐,你就跟我说说,要是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你。”刘归帆硬的不行来软的,将头歪在木叶子肩膀上。
这事她都有些无措,一个即将中考的初三生能帮助什么,他的那些零花钱也填不了无底洞。
就算最后到木叶子向外求助的时候,求的也是刘思文女士。更何况中考这样的紧要时期,还是不要拿自己的事情影响刘归帆了。
木叶子拿惯用的借口道:“给外婆买药,外婆前几天病了,带她去看医生。”
“外婆她没事吧?”刘归帆正襟危坐问。
“没事。”木叶子拿笔戳了他胳膊:“你好好学习,考好了,跟我外婆说,我外婆高兴还要给你包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