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木叶子不愿多说,以免影响刘归帆中考。
她默默计算手里的钱,还可以撑多久。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果她依旧安于现状,只是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和周末假期给刘归帆补课,赚的这些钱没办法长期填补牛元香透析和吃药的钱。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江余。
江余有个生病的妹妹,每月都要定期给医院支付一笔钱,现在他们两人境况相似,她想询问江余那边情况怎样。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牛元香、张大娘、张大爷和团团的早饭,拜托张大娘闲暇时候能多来家看看牛元香。
等监督牛元香吃了药,她才放心去学校。最后赶到学校时,她已经迟到了。
这次她学聪明,既然已经迟到了,她便捏着单词本背单词,不紧不慢地走去食堂买了她和苏慧的早饭。
回去的时候,看到有迟到的同学在门口罚站。
学校里大家穿的都是校服,很容易恍惚一眼认错人。
离得远,1班走廊上贴墙站的身影笔直,走近了,果然看到是江余。
她也没回屋,将苏慧的早饭从窗户递过去。苏慧怕打扰周边人背书,趴在窗户小声问她:“你该不是给我买早饭,才迟到的吧?”
“不是,吃你的。”木叶子打发了肚子直打鼓的发小,拉开肩上背着的书包,从里面找出书遮在脸前。
她瞟眼江余,江余应该早看到她了,但他不敢多看。
因为之前送那些莫名其妙的A4纸,他觉得尴尬,还有意拿着课本躲得更远,与木叶子拉开长长的距离。
木叶子有事情要问他,不动声色地拿书凑过去。
凑到两人并肩站着,江余终于不能再假装忽视她,硬着头皮朝她点点头。
“江余,我有事情要问你。”木叶子没有放过他,注视着他的眼睛,尽可能的展露诚恳。
“什么事?”江余也就没有收回视线,暗自又撤开一点距离。
木叶子从窗口往教室里陈慕青的座位看去,正巧捕捉到有些坐立不安的陈慕青。
她友好笑笑,回头“不礼貌”地问江余:“你每天请假晚自习打工的钱,够妹妹的医药费吗?”
江余眉头皱了皱,对于木叶子这样直白的问题感到冒犯。
毕竟两人尽管一起参与过省数竞的考试,但过程里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同时,问的这些还有关他妹妹,他不自觉就生起了防备心。
猫猫警觉江余细微的情绪变化,她很快说明道:“最近我外婆病了,要做透析用很多钱,我也在想办法挣钱。”
江余这才明白,因为同有一个妹妹也在住院,他很快共情了木叶子。
他还是不自在地攥紧手里的书:“勉强够。”
“嗯。工作上手难吗?”猫猫一点也不会委婉,就这样直白地问了出来。
等了解好情况,她没再多说,主动拿着书撤开距离,专心背书了。
早读结束,木叶子回到自己的座位,趁这会休息时间,将有点凉的包子吃掉,在桌洞里找出来接下来要用的资料书摊在桌子上。
教室另一头的苏慧,好奇木叶子在外面和江余一起罚站,说了什么。
显然陈慕青也沉不住气,江余拿书回到座位时,陈慕青翻书的动作很大,笔不小心被她弄掉地上。
江余弯身捡起来还她,陈慕青眼瞧江余抿着嘴不说话的模样,气江余现在有事情竟然不跟她说了。
但现在两人私下里虽然还有接触,之前的分手也是事实,江余多次暗示等大学后再谈恋爱,陈慕青也勉强答应。
所以两人这样的同学身份,她要怎么张口问嘛!
偏偏江余还话少。
她知道木叶子的为人,但江余现在的态度她很不爽。
她郁闷地接过笔,身子陡然间细微地颤了下。周围同学下课后或是小声说话闲聊的,或是抓紧时间补觉的,因此没人注意到刚刚江余在她手心轻挠一下。
她很快收回手,动作可能有点大了,后桌的刘思妙奇怪地抬头看她:“班长,你怎么了?”
“没事。”陈慕青头也不回。
因为她觉得脸烫,怕被人看出端倪。
刘思妙就这样稀里糊涂信了,摘掉眼镜放在桌洞里,要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而苏慧给木叶子发了消息询问她跟江余说了什么,但木叶子坐回座位上根本就没看手机。
她急得用最老套的方法,写了纸条叠好,托人传给木叶子。
纸条正在一人一人交接,往木叶子这边送的时候,木叶子偏头去看时黎。实在顶不住时黎一直的注视,问道:“有事吗?”
时黎把记得课堂笔记给她,轻声说:“你今天迟到了。”
木叶子点头:“在家里多用一些时间,来的路上错过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