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女人穿着黑色长裙,胳膊上挽着大大的黑皮包包,灯光往上面一照,照出上面裂开的网状痕迹。
“你们是谁?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木叶子语气冷硬,皱着眉问。
陌生的男人女人看还是被发现了,他们用手遮住照来的灯光。女人先柔声开口道:“叶叶子,叶子是吧?”
男人也不愿落后地说:“叶子,我是你爸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看人家小孩玩沙子,也要我陪你去玩……”
“那时候叶子才多大,都还没有三岁,才不记得那些事,指不定都是你瞎编乱造的!”
女人抬脚就去踩男人,转而又挤出不太自然的笑,对木叶子说:“叶子,我是妈妈啊,我回来看你和……妈……”
最后一声“妈”是抖着嗓子眼喊出来的,女人脸上表情更是变化的古怪。
而突然就被人指认是女儿的木叶子,皱眉仔细看过他们两人的眉眼。女人和牛元香长得有七分相似,男人的鼻子和木叶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消息量太多,冲击的木叶子脑子发涨。
突然身后重重一声跺脚,牛元香竭力压制怒气的声音传来:“还要在这丢人现眼多久,你们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妈……”女人怯怯地要上前扶牛元香。
牛元香狠狠甩开胳膊:“别喊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走不走,不走我现在就喊人,抓贼啦……有贼啊……”
周边几家屋子里的灯都被牛元香喊亮了,有人朝窗户外面喊:“哪有贼?!”
“妈,我怎么都是叶子她亲爸,哪有你老人家不让看自己生的孩子的……”男人还想要死缠烂打,既然都被发现了,那有些话就只能敞开说。
“是你生的叶子吗?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叶子,而你在四处跟别的女人厮混!”
女人尖叫地去抓男人头发,男人留意周围有人打开门走近,他手下用力在女人肚子上来一拳,伸手整理宝贵的旧西装逃走,还边回头朝女人克制地放狠话。
女人追去两步,抬手抹着泪回头。
还没等她开口,牛元香就对张大爷喊:“那人是贼,快别让她跑了!”
女人半刻也待不住,扭头就跑,跑丢一只鞋也不停。
张大爷在后面追,没能追上。
他跑的累了,回头朝牛元香问:“那贼跑的太快了,老牛你丢多少钱,要不咱报警吧。”
牛元香喘着粗气,看样子比追贼跑的张大爷都累,她气呼呼叉腰说:“跑了就让她跑了吧,再有下次,看我不把她腿给打断!”
“那咱也不能平白让人偷东西啊,那贼有手有脚跑的还快,做什么小偷啊……”张大爷问:“老牛,你被贼偷什么了?”
老牛一甩脸:“我的感情!”
张大爷听的一愣,大家都多大年纪了,还把年轻人说的感情挂在嘴边,再说那贼看着是女的啊。
张大娘趴在二楼窗户喊:“没事了,就快回来。”
叹一口气,张大爷转身回家。
张大娘又朝牛元香和木叶子说:“老牛,叶子,你们也快回去睡觉吧,不早了,孩子明天都还要上学呢。”
牛元香随意应付了张大娘,看向木叶子身后的时黎:“小黎,今天谢谢你啊,你也快回家吧,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
时黎走后,木叶子和牛元香也回家锁了门。
两人走到堂屋里坐着,木叶子趴在桌子上吃从厨房端来的热乎米粥,吃完很快拿去厨房清洗。
顺带洗漱好回来堂屋,瞧见坐在凳子上佝偻着背的牛元香。
牛元香身上的精神气一下子被抽走干净,恍惚就老了十岁。
“外婆。”
木叶子没提男人和女人的事情,她只关心老人家的身体:“外婆,以后天气会更热,咱等天气凉下来了,再出门捡纸壳子好吗?”
她循序善诱,以退为进地商量。
“……外婆要保重身体,才能护叶子更久。”
牛元香听了孙女的话,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扭头不去看木叶子:“外婆自己的身体,外婆自己知道。你快回屋睡觉吧,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见牛元香也没有要提那陌生的男人女人,木叶子也闭嘴不提。
但她知道,老人家今天晚上肯定要睡不着觉了。
老人家脾气也倔,自己回屋关灯躺在床上,背对木叶子,打定注意不同木叶子说话。
木叶子借着堂屋流进来的灯光瞧眼牛元香,最后带上房门。
拎起书包回屋,她掏出兜里震动的手机,身子靠着门按亮屏幕,是时黎发来的消息。
【。:需要我帮你吗?】
就简单六个字,木叶子盯了许久,打字回去消息。
【叶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