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房区,木叶子同刘归帆道别:“回去慢点,注意安全。”
刘归帆瞧她脚步晃荡一下,稳住后又要继续往前走的模样,想到刘思文女士叮嘱的话,他也不放心,拽住木叶子的手腕。
“姐姐。”
“是不是想起有哪道题不会?”木叶子回头,自己也没觉察地闭了闭眼。
“……”
感觉木叶子自己的学习加给他补课,让她魔怔了。
沉默片刻,刘归帆将她拉到身前,扳着肩膀将人转了一圈。他用手掐准力度,一下一下给她捏肩,帮她放松。
“嘶嘶……疼……”
刘归帆忽视掉木叶子的呼痛,仍旧掐准这个力度:“这不是疼,这是爽。”
木叶子向后伸手,在刘归帆侧腰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刘归帆很快求饶,好好地帮她捏肩。
五分钟后,木叶子活动来身体,尤其是肩膀,之前还没觉得那里像是铁块一样硬、重,现在却觉得舒筋活血,轻松多了。
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刘归帆说的那个“爽”字,的确是这样。
“好了,快回去吧,早些睡觉。”猫猫催促道。
“这话该我对姐姐说,姐姐最近太累了,早点休息,别学习太晚了,身体重要。”刘归帆苦口婆心。
这些话都是别人对他说的,轮到他说出口,莫名觉得烫嘴,但他还是坚持同木叶子说。
他不知道木叶子是否会觉得疲惫,但其实她身边的人,见到她最近的状态,都觉得她太勉强自己了。
猫猫听来刘归帆的话有些动容,身体最重要,她最该清楚。
可她最近总是不安,想找机会和外婆好好坐下谈谈,让外婆以后不要再蹬三轮车出去捡废品,外婆总是抗拒地躲她,这就是外婆给她的回应。
柴米油盐这些,哪一样都需要钱。
猫猫到现在都不舍得给自己买猫条,和她外婆对比来,谁又能劝的了谁呢。
木叶子在家门前蹲着,闭眼听英语听力,头顶突然打下来一束光,是团团在惊呼:“奶奶,叶子姐姐回来了。”
“回来了?”
张大娘快步走到窗前,拿来团团手里的手电筒照到木叶子的身影。
她嗓门大,一时也忘记克制:“叶子,你在下面等着,大娘有话要跟你说。”
猫猫睁不开眼,垂着头,抬手摘掉耳机。
等照在身上的光没了,张大娘家的灯都从窗口流泻出来。该是本来都关灯睡了,这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折腾起来穿衣服下楼。
张大娘家的大门是铁的,平常开关门都会发出很大的噪音。
木叶子等待着,张大娘轻轻推开一人行的小门,将手电筒的光调暗,走了过来。
木叶子站起身,瞧到门后探头探脑的团团,被张大娘勒令不能出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朝木叶子这里看。
“怎么了,大娘?”
猫猫的手被张大娘抓住,张大娘走的匆忙,喘气有些急,语速也快:“不是什么大事,老牛她也没事。但我看最近天越来越热,还是觉得老牛再这样下去,是要出事的。”
“外婆她怎么了?您慢慢说。”木叶子听来心脏直往下坠,自己也没觉察地屏住呼吸。
“叶子,我跟你说,你可不要慌哦。”
张大娘观察木叶子的脸色,纠结地开口道:“老牛她,今天在外面中暑了,是被好心人送回家的。”
木叶子一下子站不稳,被眼疾手快的张大娘扶住:“哎呦呦闺女,你可不能再倒了,你要是倒了,老牛她可怎么办啊。”
这句话有如一只手重重掐在木叶子的人中,木叶子稳住脚,安抚道:“大娘,我没事,您快回家睡觉吧,团团也该困了。”
“你和老牛这样,都是要倒要倒的,我怎么睡得着嘛……”张大娘拉住木叶子的手不松。
木叶子安抚好张大娘,把张大娘和团团送回家,听到里面落锁声才安心。
这一松气,木叶子只觉得身体又要晃。
她就要往家里走,刚拿钥匙打开门,听到巷子里拐角处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额角突跳,看眼堂屋里牛元香给她留的暖黄灯光,她又把门悄悄关上,朝拐角处走。
措不及防按亮手机照去,照出三个人影。
时黎个子高,就要成年的年纪,一手控制住一人不成问题。
被控制的两人神色慌张,想挣扎又挣扎不动,就这样被时黎硬扯着走,也不愿发出声音。
这时被灯光照在眼皮上,两人都紧闭双眼,也顾不得什么,忙澄清道:“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其中男人穿着旧西装外套,下身是牛仔裤,样貌恍惚一眼,挺直的鼻梁让人印象深刻,长得不会差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