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看到那边出事,连忙乘乱大声叫道:“没想到你连个受伤的凡人都不乐意救。还满口胡言,妄想让我砍掉自己的左手?”
“仙师害人啦!!!仙师要砍我的手哟——!”
“你!”步挽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春华溃烂的手臂道,“我哪里有在害你!”
人群的视线唰地聚焦在春华的手臂上,惊骇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春华脸色剧变,慌忙用袖子遮掩,脓血却已滴滴答答落下。
“是他!是他把晦气带进来的!”有人尖叫。
“怪物!他也是怪物!”
矛头瞬间转向春华。
“不……不是我!是他们!”春华指向步挽舟和花断秋,试图再次煽动,“是他们害我变成这样的!他们——”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炸响,盖过了所有争吵。
人群边缘,一个一直蜷缩在角落的村民,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他皮肤下暗红脉络疯狂鼓胀,眼珠彻底被浑浊的灰白色覆盖。
他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妇人,张开布满獠牙的嘴狠狠咬下。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
众人瞬间炸了锅。
尖叫、推搡、踩踏……
什么外乡人?什么仙师?在求生本能面前都成了狗屁!
混乱中,步挽舟死死护住身旁吓呆的小芽,花断秋则面色冰寒,霜刃嗡鸣,准备斩向那失控的村民
“救我!仙师救救我!”春华连滚带爬地扑到花断秋脚下,涕泪横流地抱住他的腿,“砍!砍我的手!快!我听你的!砍了它!”
他举起那条已经完全不成人形、甚至开始散发腐臭的手臂,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求生欲。
花断秋眼神一厉,霜刃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
血光迸溅。
春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霜刃斩落的,是他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
春华脸上的惊恐凝固了,皮肤下的暗红脉络开始疯狂扭动。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诡异地抽搐,他猛地转头,獠牙毕露,扑向了旁边的一个小孩。
“小心!”小芽尖叫道。
小芽瘦小的身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撞开了扑向小孩的春华。
“噗!”
利爪穿透了小芽单薄的胸膛。
小芽的身体被甩开,重重砸在地上,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
她用尽最后力气,将吓懵了的小孩推向步挽舟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型依稀可辨:“走……”
“小芽——!”步挽舟扑过去想接住她。
“走!”花断秋的厉喝在他耳边炸响。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从背后袭来。
花断秋将步挽舟狠狠推出了摇摇欲坠的结界。
“师尊!!!”
步挽舟的嘶喊被结界内外爆发的混乱彻底淹没。
他狼狈地滚落在结界外冰冷的泥地上。
“嗬…嗬…” 沉重的喘息自他的身侧响起。
步挽舟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只见枭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手中的硬弓已经收起。
“你的‘朋友’,撑不了多久。”枭变调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是谁?!你想怎样!”步挽舟红着眼爬起来。
枭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掌,轻轻按在了他没有只剩一张嘴的脸上。
他缓缓将手指嵌入脸中,扒下了表面的人皮。
人皮后是一片蠕动的红色血肉,那些血肉慢慢移动,皮肤也在缓缓长出——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张全新的面容。
冷峻的线条,深邃的眼窝,紧抿的薄唇……
“怎么可能……”步挽舟连连后退,声音都分了叉,“逆鳞长老……”
逆鳞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带着一丝嘲弄,全然不见其在薄锈山时的沉稳。
他右手抬起虚握。
嗡——!
一把造型极其古怪的“剪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剪刀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惨白色,刃口弯曲如同新月,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扭曲、仿佛活物的黑色符文。
“猜猜,这是什么?”枭用变调的声音道。
步挽舟向后退了一步。
枭左手抬起虚握。
步挽舟瞬间动弹不得,身后的结界中,飘出一张纸。
枭将那张纸拿在手中,又弯腰将一旁黑犬尸体上的双翅扯下。最后,他又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另一张纸。
两张纸外加黑犬的的双翅飘在空中,开始慢慢的融合。一张巨大的符文图纸慢慢显现。
随后,他举起先前那把诡异的剪刀,对着图纸狠狠交错一绞,“不知道吗?”
“咔嚓——!”
一声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在步挽舟脑中轰然炸开。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刺穿了步挽舟的每一寸神经。
他的视野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和撕裂般的剧痛吞噬。
他抱着头颅,身体蜷缩如虾米,发出不成人形的惨嚎,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步挽舟!!!”
步挽舟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枭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接着抬起手要剪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