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声威胁,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闹别扭,一个在哄。直觉感觉怪怪的,又不好追上去,最后只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好了好了,走远了,别演了。”仇砚提醒道。
岑难决这才放下一副生气的姿态,松了口气道:“我上次在那个巷子里见捡到一支钢笔,就是那个女人赶的我,上回,不冬会卖场那次,在八角身边的人就有她。”
一句话,让仇砚没反应过来。
“等等。”
“什么?”
两人停下脚步,都疑惑的看着对方。
仇砚确认了一下,道:“钢笔?上回你说捡到的那支?”
岑难决点头。
仇砚意识到,这些事情不是能在大街上聊的。他揽着岑难决的腰,道:“走走走,我们回去说。”
岑难决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可是,他总不能把人带到狗头冬那吧?这可不行!
“去哪?”
仇砚想了想,道:“我的避难房,我让高明重新装修了一下。你……想去看看吗?”
高明动工前,给仇砚看了粗略的意向图。原来放着木框架的货箱会被搬走,在观景落地玻璃前放着一张大床,在进门的一侧隔出了一个半开放的洗漱区,浴缸就放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可以躺在浴缸里看着海底的鱼。
仇砚看到这些意向图时,只给高明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他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啊?什么时候还可以装修了?”突然岔开话题,岑难决也有些好奇。
“今天。”
岑难决翻了个白眼,道:“狗屎,今天开始装修,让我过去给你做苦力吗?”
“那装完我带你去看。”
“再说吧,那现在去哪?”
仇砚挠了挠头,笑得不怀好意道:“走走走,去我房里。”
两人拉拉扯扯的回到九层。
仇砚的18号房里,两人面对面坐在小餐桌前。
岑难决还有些不适应,按理说,两人应该还没正式和好才对。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岑难决先开口。
“事情一码归一码。”
“好!”仇砚笑眯眯地道:“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好像查到了很多东西啊。”
岑难决撇了撇嘴,道:“你在不在,我的计划还不是照样进行。”
仇砚一噎,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些失落。
岑难决喝了口水,挑拣地说起了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上回在不冬会的卖场上,帮着蒹葭社干活的那个男的,你记得吧?”
仇砚点了点头:“记得。”
“是一个叫青葱帮的组织的三当家,叫八角的。”
“叫八角?这么有个性?”
岑难决点了点头,道:“嗯。据我的观察,他应该属于他们组织的军师,他们老大也比较听他的意见。他和蒹葭社的人应该是私交,蒹葭社只跟他有接触,按理来说,帮派之间合作是常有的事,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因此热络。”
“这些天,一个人调查的这些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有人帮我的了。”
“不冬会的人?”
岑难决斜睨了他一眼,并没有被套话,他道:“你话有点多了。”
“好好好,我不问这个,行了吧。”仇砚生怕岑难决又因此生气,转而换了个问题:“你有想过,怎么报仇吗?”
岑难决不解:“什么怎么报仇?”
报仇不就是一命偿一命吗?
“就是你怎么报复回去?你总有个方式吧?在地下杀人,你想过怎么躲过巡查的搜查吗?尸/体怎么处理?你一个都没考虑过吗?”
岑难决沉默了,实际上他还真有自己的计划,可是,这不能跟仇砚讲。
岑难决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我报完仇后,会直接离开。”
离开,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一个全靠风光来区分白天夜晚的地方。
“离开?”仇砚听到离开,心提到嗓子眼,又追问道:“你打算怎么什么时候走?”
岑难决坐在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直勾勾地看着仇砚,一动不动,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像是想事情出了神,又像是在认真审度着什么。
最终他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