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重点内容的话里漏洞百出,他身上的气味更是让人严重怀疑,地下的通风完全靠系统控制,禁烟完全是为了维护通风系统。这令人窒息浓烈的烟酒味根本消散不去。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没有说出倒地是怎么和那些巡查员交易的。将自己完全描述成受害者,令人可耻。
“知之……”
“你不想说,我也没逼你。你再缠着我,多少就没什么意思了。我认真的,你走吧。”
岑难决走到厨台旁,双手撑着台面。他是真没有时间跟仇砚耗了,委托人已经等了很久,从第一个探员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吧?包括他自己花的时间。
仇砚不死心,他走到岑难决身后,扶着他的肩膀,声音委屈,“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走,我走行了吧?这个地方,就留给你吧。”话落,岑难决转身离开了房间。
从昨天到今天,他是有期待的。既希望仇砚能够跟他坦白,也希望获取离开岛区的途径。从今天的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里,岑难决就明白了,他不愿意说,关系上,到底是没多好。
失望,失落,裹挟着岑难决。每走一步都心中的愤懑就更多一分。
朝夕相处,说不在意没有半分真心是假的,可岑难决始终认为两人一直都有壁垒,像是无法戳破的屏障,看不见,摸不着。
他难受,他憋闷,他无处发泄。
岑难决忍不住用手砸了一拳墙面。
被追出来的仇砚看见,硬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仇砚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岑难决的背影流露出的讯号。
仇砚无法做到将一切坦诚,怕破坏两人的相处,怕对方因此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与自己相处,怕岛区的事情把他牵扯进来,怕他因此受伤。
他就这么看着岑难决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他回到18号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伤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如同颜料盘,红的紫的青的,一边眼圈已经是黑紫色,最亮眼的绝对是脸上那破相的伤疤。
“我的姐呀,你还真下死手。”仇砚龇牙咧嘴地查看伤势,一边跟自己嘀嘀咕咕。
仔细还会发现,脸上伤口和淤青的位置都用了不同的药。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逐渐上扬。
他没有不管自己,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的。
仇砚逐渐笑出声,他的知之,还真是可爱。
岑难决回到狗头冬的住处,呆坐在情报板前,枯坐了一晚上。直至时间到达凌晨。
狗头冬起床时,岑难决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了。
“早。”狗头冬半梦半醒地走出来,睡眼惺忪。
岑难决回头看去,眼神坚定狠戾。
这直接将狗头冬吓醒,“卧槽,大哥!你要干嘛?!”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上一回看见岑难决这表情时,是天雪城。
“早。”岑难决嘴角勾着笑。
这不怀好意的样子,狗头冬看了忍不住紧张得咽口水。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走极端啊!”
“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你在这里这么久,通讯器都能搞到手……”
狗头冬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我没有!我搞不到!那玩意会死人的!你别一言不合就炸来炸去的!”
岑难决一愣,“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想要搞到炸弹吗?”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要搞那玩样儿了?”
“啊?”
“皮痒了是吧!”岑难决抓起手边的抱枕就往狗头冬方向扔去。
被砸的狗头冬这才回过神,愣愣道:“那你要干嘛?”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能搞到通讯器,那你是不是知道哪里能用?”
狗头冬听后松了口气,“这事啊,搞得我好一阵担心。”
他走到岑难决身边坐下,认真道:“你要和外界联系,我倒是有一个信号点,只是有点不太稳定,而且有点偏,不能被巡查的发现。”
“在未划分的区域,有一个巡查员经常拿来开小差的地点。那个地方他们偷偷安装了一个信号器。在岛区的信号管控里,那里收发的信号是白名单,就是巡查的时不时就有人去偷懒,又没什么规律的。”
“还能这样?”岑难决被震惊到。
这岛区还真的只是外界嘴里凶神恶煞,原来和陆区没多大差别。贪污的,走私的,走后门的,结党营私的应有尽有。
“怎么没有?在这地下当差,最普通的巡查可是要论周值班的,那么久不跟外面联系不得疯掉?”
“啊哈……说的也是。”岑难决干笑,也就他有任务在身,专注于一件事,顶多觉得时不时有些无聊。
岛区,不过如此。
“那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比较省事。”
“信号点靠近边缘壁,你顺着大道往前走,有一块很大的烂招牌,你看见了就往那栋楼里进,在二楼的位置,有一个几张烂沙发的空地,那里就是了。”
“就,这?”
“你可别小看那个位置,几乎每天都有人去开小差的,你要是被抓住,拿到就大了。”
“那我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
一句话堵住了狗头冬的担忧。这大哥是什么人?哪能就被发现了啊?
“好好好,说的对……”
岑难决原来想立刻出发的,被狗头冬拦了下来。他提议晚上去,晚上大多巡查员都偷偷睡觉了,谁还有事没事的去特地联络呢!
狗头冬还贴心的准备了夜行衣和一些小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