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难决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仇砚龇牙咧嘴地将桌上的一份三明治和一份牛肉豆芽汤饭吃完。
这都是摸不准仇砚什么时候醒过来,早午时做的。
“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埋脸吃饭的仇砚抬眼看去,岑难决表情很是严肃。
仇砚不自觉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开始头脑风暴。
他不知道岑难决都知道多少,身上的伤伴随着每一次动作而疼痛,他心想:白姐生气是肯定的,到了地下都穷追不舍,那知之有没有看到白姐?万一被有所察觉了怎么办?
仇砚心存侥幸,知之这么问,是不是还不知道?
短短几秒,仇砚想了好几种他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的可能。
最后他放下汤匙,只无奈地耸耸肩,“就……你看到的这样呗。”
“你还能这么放松,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在意高明的生死。”
“高明?”
“嗯,你晕过去后,那些巡查嫌你要治疗,把好手好脚的高明给抓走了。哦,不对!被带走前他还被为首的人卸了一条手。”
“什么?!”
“现在知道急了?”
“他们,抓走了高明?”
“嗯。”
仇砚脑袋飞快运转,白淞自然是不会做那些事,她只想把他抓回去,难道是因为到了地下人太多?
“喂。”
仇砚还在沉迷于自己的头脑风暴中,高明绝不可能是被巡查抓走的,能抓他的只会是比他职务高的,岛主的特助,能抓他的范围就很小了。
加之白淞为了抓他都追到地下了。那也只能是白淞把人抓回去了。
“喂?喂喂喂喂?”岑难决一个劲的喊他,“想什么呢?你到底惹了什么事?”
“啊?哦……没……就……”仇砚还没编好说辞,支支吾吾。
岑难决立马垮了脸,这模样,准没憋好屁。
他翻了个白眼,“你滚吧,我不想知道了。”
“不是的!我可以说的,就是……”
岑难决不惯着他,依旧不给他任何眼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仇砚内心十分纠结,借口没想好,总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吧!
岑难决不再过多纠缠,起身收拾碗筷。
“诶诶诶!我说,我说!”仇砚快步上前牵着岑难决的双手,阻止他继续收拾,轻轻的将人按回椅子上。
岑难决并没有抱多少期待,前车之鉴,这觉得这只是他拙劣的演技差了。
仇砚就这么牵着他的手,缓缓蹲下,仰视眼前气鼓鼓的人儿,“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岑难决这么一听,内心多少是有点激动的。
这单膝下跪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满脸是伤的男人,没来由的兴奋激动,脸上依旧要保持无所谓的态度,属实有点艰难。
“昨天追我的人,是因为我不好好工作。有一部分原因算是我私自加了你房间的权限。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我删掉,我一定删掉!”
岑难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没去上工会被这么追着打?!那自己这段时间算什么?
“我不该这样私闯的房间,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仇砚此刻像是犯错的小狗,趴在主人膝盖上委屈巴巴装可怜。
“我那天晚上就已经后悔了,你一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还没抱稳你把你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的就是没抱稳,我下次一定抱稳!”
“诶诶诶!打住!”
仇砚眼睛亮亮的看着岑难决,认真的听着岑难决说的每一个字。
“他们追你是因为我房间权限的事?是你不好好工作?”
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嗯。”仇砚点头。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现编。人巡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你权限?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岑难决抽出一只手,用食指戳了戳仇砚心脏的位置。
对于岑难决来说,这样的解释一点都没有说服力,更没有有用的信息。怎么认识的?怎么进行交易?还能有什么其他业务?搭上巡查开后门的线,还怕自己没办法回陆区?!
“我真的没必编!他们能给我权限,完全是因为我给他们做事!真的!”
“哦?岛区没了你还转不了了是吧?”
“嘿……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仇砚重新拉过刚岑难决挣脱的手,“但我真的没骗你!”
“你给他们做事,他们都给你什么好处?”
“好处倒是没多少,活倒是一大堆!你不知道,我忙的时候真的是起早贪黑,惨过去上工!”
岑难决眼珠一转,“那……你都给他们做些什么啊?”
他心虚找补,“呃……要是有比上工轻松的,我也想干点轻松的。”
仇砚手上不断摩挲,“只要你原谅我,你不上工都可以!我养你!”
岑难决一脸疑惑,“??”
他猛地抽回手,却被紧紧抓住,差点将人扯进自己怀里。
“你……”仇砚一脸痴笑。
“你什么你!松开!”岑难决挣扎起身赶人,“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仇砚不解,自己已经很真诚的在道歉了,为什么他还是不原谅自己?
岑难决转头认真道:“因为,你骗我。”
仇砚实在觉得委屈,他能说的都说了,真的没得说了啊!
“我没有!”
“不管如何,我只提醒你一句,高明被抓走了,对方在等你赎人。”岑难决现在是真的一句都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