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分别后,便是聚少离多。江煦珩只每个月抽出几天来宁城陪她,一直到学期结束,他也没有搬过来。这天工作结束,她从公司出来,见外面飘起了雪。
接过空中飘落的雪花,唐醉酥想起了上一年的初雪。真快,新的一年又要到了。
自从她放假后,半个月过去了,江煦珩也没来找过自己。他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看着外面发愣的女儿,苏源清在车里喊道:“醉醉,上车吧。”
“知道了,爸爸。”唐醉酥放下悬在半空的手,钻进车厢。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外面的雪地。气温太低,玻璃上漫着一层水雾,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外面的风景,看不清。有些事,她也看不清。
苏源清留意着女儿的动作,关心道:“在想什么?”
“没有。”她一味看向车窗。仿佛只要努力去看,就能看清自己想要看到的一切。
女儿这副模样,苏源清觉得似曾相识。和她之前写信时的纠结一模一样。“感情出现问题了?”
她却说:“不是。外面都看不见了。”
苏源清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那块玻璃镜面。水雾散去,外面的景色清晰可见。
雪落到地上,像是铺了层羊绒地毯,汽车奔轧而过,在上面留下两道车辙印。两道印记一同向前,却碍于车身的距离,永不相交。
她不想看了。转过头目视前方。苏源清说:“醉醉,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看你是不是用对了方法。如果现在毫无头绪,等待或许也是一种方法。”
唐醉酥眉眼舒展。“谢谢爸爸。”距离新年还剩一周的时间,几个月都等过去了,短短七天又算得了什么。
……
又是一年除夕。不过今年是在宁城过的。虽然地方和身边的人不同了,但习俗上并没什么变化,还是放鞭炮,吃年夜饭,守岁这些。
年夜饭过后,苏源清给女儿发红包。唐醉酥拆开红包,里面除了一沓银票外,还有一张纸条。她抽出纸条问:“花园?爸爸,什么意思?是让我去家里的后花园吗?”
“如果上面是这么写的,那便是吧。”
那便是?“难道这纸条不是你写的?”唐醉酥观察纸条上的字迹,确实不像苏源清写的字。
“醉醉,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源清在这儿故弄玄虚,成功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唐醉酥来到后花园,花园和白天一样,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溪流里亮着的那盏船灯。
船灯里躺着一朵玫瑰花,以及一张新的纸条,显示下一个地方是卧室。她拿着玫瑰花前往卧室,发现窗台上的玫瑰花瓶不知被谁挪到了地板上。
她走过去,花瓶底部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插花,后面附有一行住址。
她按照纸条要求,把从花园里带来的玫瑰花插进去,看见花瓶水底浸着一把钥匙。她取出钥匙,没急着去下一个地方,看着钥匙若有所思。
是谁要跟她玩这种游戏。知道她的喜好,也知道她卧室里花瓶的存在……难道是他?
车停在路边,对面是一座爬满鲜花的洋楼,花墙上点缀着灯光,在黑夜中格外亮眼。唐醉酥对了对纸条上的地址,确定自己没找错。
栅栏大门敞开着,唐醉酥走进院子,上了台阶。阶边有个开门的指示牌。她插入钥匙开锁,门意料之中的打开了。
一楼大厅没有人。留声机里放着一首缱绻的交响乐,乐声流入耳畔,让人心神荡漾。玫瑰花瓣散落在地板上,连成一条通往二楼的小道,每走几步就会出现一枝玫瑰花……
她沿着玫瑰的指引来到二楼,花瓣在一个房间前消失了。一路走来,她捡到了八朵玫瑰,带上花园里那朵,刚好组成了九朵。九这个数字,在情人之间,总显得那么浪漫。
房门没有上锁,手一推便开了。
里面的男人穿着一件丝绸睡袍,颜色是亮眼的红色,十分适配今天的日子。他背对着她,宽松的睡袍底下,晃着两条白嫩光滑的长腿。
听到吱呀的开门声,他转过身,面朝她走去。此时,钟表指到十二点,烟花在窗外悄然绽放。
他说:“新年快乐。”
她回应:“新年快乐。”
一个多月不见,思念汇聚成河,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江煦珩抱着她使劲亲吻,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每次都恰到好处,让她感到极为舒适。在心里感叹,多次实战演练后,他的吻技越发成熟了。
她被他推倒在床上,溅起了一床的玫瑰花瓣。诱人的花香入鼻,她逐渐意乱情迷。
她翻身压倒他,露出动人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江煦珩累到虚脱,汗水止不住往下流。唐醉酥从他身上起来,擦拭他额头的汗液。“要去洗澡吗?”
江煦珩累得不想动弹,声音有气无力。“不用了。”
唐醉酥躺在他怀里问:“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前两天刚到。想给你一个惊喜。今年的新年礼物,喜欢吗?”他把自己当作新年礼物送给她。既想弥补上一年的缺憾,也想给她一次特别的回忆。
她点头:“喜欢。”
江煦珩目光坚定道:“醉酥,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从奶糖的百日宴开始,和江明砚拉扯了几个月,终于让他同意了来宁城的事。江煦珩交接完颐城的工作,也顺利接管了公司在宁城的业务,眼下已没有什么能再阻挡他留在她身边。
“今年过年,还不回去吗?上一年你不在,家里人都挺失望的。”
她留在宁城过年,现在江煦珩也挑这个的时候跟了过来。留下唐擢樱和江明砚两个人,再热闹的年也显得冷清。“过几天,我们回宁城一趟吧。”
江煦珩答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早晨醒来,江煦珩不见了踪影,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想必是他在洗澡。
昨天来到这里,她整颗心都扑在江煦珩身上,还没顾得上和女儿见面。
隔壁是奶糖的婴儿房。墙壁上贴着粉色的碎花墙纸,房间里堆满了幼儿玩具。奶糖躺在婴儿床上酣睡。唐醉酥走过去瞧了瞧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