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出来了。”她皱着眉眼,委婉道:“其实也不算什么烦心事。”
“我今天读了一个故事。主人公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知道她的朋友喜欢她,但她却并不想和他成为朋友以外的关系。直到有一天,她的朋友向她表明心意。她才发现,原来朋友对她的喜欢,已经深到丢失了自我。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她必须阻止他陷的更深。”
“阿奕,你说她该怎么答复他?若是直接拒绝他,他或许还是难以放弃。可若是答应他,那对他们来说都不公平。”
听完了故事,阿奕问:“有没有其他迂回的方法?”
“还有一个方法,她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至于这个方法是什么,唐醉酥没有明确说出来,只是对他感叹道:“喜欢这种感情,真的很奇怪。你得不到他的时候,会一直想着他,可真正得到之后,你又会发现其实也不过如此。”
“她是想……”看到她点头回应,阿奕建议:“小姐,那就这样做吧。只有亲身体验过,才不会后悔。那位朋友也会很开心的。”
“谢谢你,阿奕。”
解决了眼下的烦恼后,她看向阿逸头上戴的帽子问:“不过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吗?今天好像没怎么见着你。”
阿奕摸了摸头上的帽子,笑道:“嗯。今天邮局取信的人比较多,所以中间耽搁了很久。”
她神色微变,不自觉地加快语速:“是哥哥的信吗?这封信是从哪里寄来的?”
“晔城。少爷这两次来信的地址都不一样,他可能是去了好几个地方。当初老爷还派人去海城找过他,可是没找到。”
“是这样啊。”
她心中有了决定,起身交待阿奕:“阿奕,明天送我去郢山吧。听说那里的醉心湖很美,我想去看看。”
……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江家挂满了红灯笼,门窗上贴着红色的喜字。唢呐吹奏的喜乐鸣起,伴随着响亮的敲锣打鼓声。
院子里摆满了酒桌,人们却都聚集在正堂。她站在空荡的酒桌间,抬起脚走进鼎沸的人群。
熟悉的厅堂里,有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仪式,他们正面向高堂行拜礼。江明砚和唐擢樱坐在前面,欣慰地看着这对新人。
“夫妻对拜。”
新郎和新娘同时转过身面向对方。
新娘戴着红盖头,她不知道新娘是谁。于是她转过眼看向新郎,在看到那副熟悉不已的面庞时,她大声喊道:“不要。”
她睁开眼睛,梦境戛然而止。
唐擢樱拿过湿毛巾叠放在女儿额前,关心道:“醉醉,做噩梦了吗?”
从梦中醒来后,唐醉酥感觉浑身无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扶着床沿想要起身。
唐擢樱按住她乱动的手:“你发烧了,需要好好休息。”
发烧……怪不得身体变得这么奇怪。
唐醉酥声音虚弱道:“妈妈,我想喝水。”
唐擢樱给她倒了杯水,叮嘱道:“以后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看医生,不要自己忍着。幸好这次发现及时,没把人给烧坏。”
“我今天太忙了,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都怪我,让你担心了,妈妈。”
唐擢樱掖好她身上的被子,把手心贴到她的脸上,在确定温度下降后终于松了口气。
“醉醉,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先别走了,我不放心你,等过两天再回去吧。”
“妈妈,我还是想明天回去。”
“那好吧。”
唐擢樱走前替她熄了灯,把房门紧关上,这才安心离去。
可能是已经睡了一觉的缘故,唐醉酥现在怎么也睡不着了。虽然头还是晕晕的,但却没一点睡意。
那个梦在她脑海里依然清晰,梦里的感觉也不曾从她身体里消失,甚至还在影响着现在的自己。
她怎么会突然做了那样的梦……
唐醉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再三尝试失败后,房间里响起了她的叹息声。
或许,她应该去晔城一趟。如果“幸运”的话,她还能见到他未来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