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你是真的没发现吗?还是你在假装看不见。”
“我们的性格、思想完全不同,总会在一些小事上发生矛盾。若强行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分开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终有一天,你会找到你心中真正想找的那个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再见了,景翊。”
她绕过前面挡着的几个人,和程渡一起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渐行渐远,陆景翊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们的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难道真如她所说,他们彼此性格不合?
不,不可能。孤儿院里的那个她,不可能是假的。
他不相信她说的话,想要追上去问清楚,却早就看不见她的身影。
旁边的朋友安慰他:“景翊,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伤心,分开了也是好事。”
“我有事先走了。”
陆景翊急忙跑上车,留下他朋友在这里叹气道:“哎,真是不争气,没想到我们景翊还是个情种。”
“倒不如像他小叔那样,总不至于被人伤透了心。”
他们相顾无言,只是暗自摇了摇头。
桌子上放着打开的药箱,里面放着几盒应急的药,以及绷带和纱布。程渡坐在客厅沙发上,侧过脸面向她。
唐醉酥拿着浸过药的棉签擦拭他红肿的侧脸,在触碰到他嘴角的伤口时,程渡疼得咬紧牙关:“嘶——”
“抱歉,我再轻一点。”她说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避免对他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上过药后,唐醉酥拿纱布盖住他的伤口,又用胶带将纱布固定好。处理完这一切,她正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扣住手腕。
她摇动手腕,却被他扣得更紧。于是她停止动作,沉默地等他开口。
程渡冷静地审视着她:“你在利用我。”
“我有逼着你跟我见面吗?程渡,即便是利用,也是你心甘情愿地被我利用。现在你又在气什么?”
她把一切都说得理所应当,让他难以辩解。程渡冷笑道:“你说得对,是我心甘情愿走进你的陷阱。所以这一拳,也是我咎由自取。”
他推着她坐到沙发上,一只手悄然靠近她的肩膀。刹那间,她的衣领被掀开,露出雪白的脖颈。
尚未等她反应过来,程渡已然咬了上去,在她肩上留下一个刺眼的齿痕。
“这是你利用我的代价。”
肩上被咬的伤口正往外冒血,可见他咬得很用力。然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拉上衣服,掩盖住了那个渗血的齿痕。
她拿过桌上的包,走到房门那边。
“现在我们两清了。”
待她出门后,程渡仰靠在沙发上,心里默念着那两个字:两清……
街上人来人往,成双结对,只有她是孤身一人。此时,去医院上过药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疼,唐醉酥突然觉得很疲惫。这种疲惫感由内而外,渗透了她的身心。
好想睡一觉……
她在路上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家。
陆景翊站在江家门前,看见她后立即迎上去。走到她跟前,他发觉她状态欠佳:“醉酥,你看起来不太好。”
他抬起手想要摸上她的额头,却被她侧身躲开。他解释道:“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你走吧,景翊,我们已经分开了。”
她一提起这件事,陆景翊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醉酥,你今天说过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这段时间你做出这么多违背本心的事,只是想要我离开你,对不对?”
“我是想要让你离开我,但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出于本心。景翊,你也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动机并不纯粹,我想要借你忘了那个人,但后来我发现你并不能让我忘了他,包括我们之间确实也出现了许多问题,这说明我们真的不合适,所以我决定和你分开。”
“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喜欢过你,这段感情,不过是我处心积虑的一场骗局。放手吧,景翊。如果你再纠缠下去,恐怕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陆景翊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唐醉酥眼里满是担忧。
她只能做到这里,剩下的就全靠他自己了。
登山前夕。
唐醉酥坐在花园里,看着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直到看不见了。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悄然溜过。她却还没想好,该如何答复他。不得不承认,陆景翊那晚的话,让她再次陷入了迷茫。这种迷茫,是出自于对朋友的关心和忧虑。
阿奕从书房里出来,路上拐弯的时候,瞧见她坐在花园里发愣。他走过去道:“小姐,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