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要去追逐,这是烙印在陶烛身上的本能。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陶烛忽觉前头的迷茫一扫而空,猛得坐起。
他的动静不大,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索绪还是看了过来。
陶烛朝索绪笑了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索绪眼底泛起些许困惑,收回了视线。
可索绪是不去看陶烛了,陶烛本蛛却没有。
虽说之前陶烛也懒洋洋地看着索绪,但现在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变得格外灼热。
索绪实在没忍住,又用余光偷偷瞟了眼,却看见陶烛正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面上没有困倦,也没有百无聊赖,专注得很。
索绪:?
索绪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陶烛是能坐得住,但这些常规事物一般并不能获得他的注意。这专心致志的模样明明只有在陶烛发现感兴趣的东西后才会出现。
索绪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奇怪,似乎并没有能够激起陶烛兴致的事。
他想要弄清楚陶烛身上发生的变化。
但陶烛才不给他窥视自己内心的机会,等盯着索绪处理完部分要务,准备暂时休息后,陶烛就主动出击了。
尽管陶烛知道索绪是心悦着他的,也在等着自己。
可陶烛转念又觉得自己现在才想明白,突然对索绪说又会显得很奇怪。
但,如果不说的话,怎么做人类才会意识到我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陶烛想到了一个主意,自己也来追求索绪吧,用雄蛛的方式。
而且,他也好好奇人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自己的追求,也想在试探里看看人类的这份爱有多少呢。
“索绪。”陶烛忽然贴近人类,他故意露出困扰的模样,“你为什么会心悦我呢?”
索绪:?!
他那张写满了游刃有余的假面似乎要破碎开来,气息也乱了半拍。
人类在紧张,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紧张。
陶烛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点,不能操之过急。
果然,只是退后了一点,人类似乎就恢复过来了。
陶烛于是又进一步拉近距离,索绪这回是适应了,他面上那温柔的笑意又自然起来。
“不知不觉间吧,”索绪说,“回过神来便喜欢了。”
“诺兰说,心跳快,是爱。”陶烛点了点索绪的胸膛,点着心脏的位置,后又变成手掌贴在胸膛上,他凑近,眉眼间似天真又似懵懂,仿佛他真的是在很认真地发问,“你心跳,快了吗?”
索绪感觉胸口被抵着的地方明明触感冰凉,胸腔里却在发着热,心跳也如陶烛所说,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有点不适应地想要躲开,犹豫半天刚要开口,陶烛就收回了手,索绪只得把话头咽下,装作无事发生。
可人类的心里却还是不免迟疑起来,陶烛绝对是不一样了。
索绪对上陶烛的眼睛,明明还和往常一样,行为举止一切都没有异常。
但为什么会感觉哪里有了变化呢?
恍惚间面前的陶烛似乎和那端坐在怪物之上的黑色人影重合。
那是陶烛第一次毫无掩饰面对陌生的他。
多么美丽自由的野兽。尽管心里还有着戒备,那时的索绪脑海里却还是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
以至于他在那之后产生了想要驯服野兽的野望,也因为这鬼使神差的念头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