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继续问,又怕给傅明凛压力和催促。
摄影师已经开始招呼开拍,南栀只能跟着人群移动。
这还是南栀第一次参加宿舍活动,集体照拍完,班里人就分散开。
大学不像高中,比起班级关系,舍友和舍友之间反而更亲昵。
心里期盼着傅明凛,南栀匆忙拍完几张照片后就谢过了舍友继续合照的邀请。
她换掉学士服,脱离热闹群体,独自坐在台阶上。
今天拍毕业照的同学不只她们这个系,一整天操场都没有空下来过。
期间不少人来找南栀要联系方式,但无一例外的被拒绝。
南栀一直将手机听到没电,孙燕姿的声音消失的瞬间,嘈杂人声灌入耳朵。
已经傍晚了。
拍完最后一波晚霞的毕业生已经结伴离开,偌大操场上只剩下南栀一个人。
傅明凛没来。
巨大的失落填满南栀的心,她揉了揉自己的腿,站起来。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尽管并不想要这个结果,但现实就是如此。
傅明凛不会再来了。
压下心里的酸涩,南栀自嘲轻笑,刚迈步出去时,腿一软,整个人没站住就这样跪下去。
“同学!”
就在膝盖碰到地面的瞬间,身后走来的女生扶住南栀:“你没事吧?”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南栀转过脸,歉疚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在等人吗?”女生并没有回应南栀的道歉,搀扶着她坐下:“我看你好像在这里坐了一天。”
听到这声问,南栀再抬起头,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
读懂她的疑惑,女生爽朗笑道:“我在六个小时前找你要过联系方式,但被拒绝了。”
被这一提醒,南栀恍然,“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拒绝了很多人,并不是针对我,”女生并没有在意,而是从口袋里拿出块巧克力:“只是你坐了一天没吃东西,我担心你低血糖,垫一下。”
南栀没有客气,双手接下巧克力,想说些什么。
“我知道,七块八,”女生掏出手机的收款码:“你是要转给我?”
这套丝滑小连招让南栀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呆呆地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刚刚已经没电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女生却不太在意,只是说:“那刚好,本来也是准备救急的,就当跟你有缘分了。”
“你加我微信吧,”南栀思虑片刻:“我叫南栀,是法学系大四的,等我回家充电,就把钱给你。”
“行啊,”女生没推脱:“那你输入一下号码,我加你。”
把号码给出去,换回一块巧克力。
南栀并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但她从来不会跟自己身体较劲。
有了巧克力,又缓了缓,身体才终于恢复运转。
今天没有司机来接,想着要跟傅明凛一起回去,所以南栀依旧骑着单车。
只是现在,单车后面并没有那抹白裙。
从江大到傅家别苑,有三公里的路程。
为了避开晚高峰,南栀骑得很快,等她看见家的轮廓时,刚好红灯。
家门口有辆车比她先停下。
隔着条马路,看着完全陌生的车牌号,南栀还在疑惑。
只见车门缓缓打开,却并没有下来人,倒是另一道身影从别墅里走出去。
一袭红裙明艳似火,长发用玫瑰束在脑后。
似乎是不太习惯高跟鞋,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缓,这时车里探出手来迎。
正当那抹红裙弯腰伸出手回握住时,南栀看清了那抹红裙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
彼时红灯转绿,身后电动车的喇叭急促又刺耳。
可南栀却像是被定格在原地般无法呼吸。
她不顾身后有人超车,奋力蹬着脚踏,仿佛只要快些就能追上。
但汽车和自行车的差距不亚于大象和蚂蚁。
等南栀过完红绿灯到家门口时,那辆车已经远去,她一连跟了半条街,最终在红绿灯处被甩远。
偌大无力感淹没了南栀。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僵硬在原地,身后不断有汽车鸣笛声催促,此时正是晚高峰。
无数的车流在身后迫近。
南栀想躲,却始终无法躲过的晚高峰,猩红车灯淹没了她。
行尸走肉地折返,完全由肢体控制大脑,南栀不知道自己在怎么回的家。
傅辞站在门口,表情肃杀而又严肃。
“这就是你没有让司机去接的原因?”看着失魂落魄回来的人,傅辞冰山一样的表情更加凝重:“傅南栀,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