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视线太灼灼,那原本始终低垂着的睫掀了掀。
傅明凛的视线落过来。
二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南栀的心脏被烫了一下。
某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
摧毁。
蛮横一点,把那团困住傅明凛的死气给摧毁掉。
于是跪在脚边的膝盖开始往前试探地挪动。
电话那端还在说着什么,南栀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听。
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往上抬,就连耳机里的歌声也合时宜的再次播放到高潮——
【我爱上
一个让我奋不顾身的人①】
南栀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抹近在咫尺、又宛若天边的浸着粉润的桃给咬住。
双唇相贴的瞬间,勤奋冷气机的工作成果被验收。
凉。
是南栀的第一反应。
或者用冰来形容更为贴切。
没有接吻的经验,在打工时自诩样样通的她在这方面简直青涩得可怕。
所以比起吻,此刻的动作或许用唇挨着唇来形容更贴切。
傅辞的声音刹那间在耳边远去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傅明凛连眨眼都忘记,就更别提回应。
出于排斥,傅明凛本能地想要后缩。
可是下一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蛰伏在背脊上的掌心覆了过来。
带着刚揉过膝盖的那股炽热滚烫,擒住了脖颈。
能轻易环住500c牛奶杯的指骨,此刻按在傅明凛的动脉。
瞳孔缩瑟几分。
傅明凛垂下眸,却没有对上视线。
跪在脚边,仰着脸的南栀像个忠实信徒在参拜,吻得很虔诚。
手环那端得到回应的人早已经切断通讯。
傅辞从不浪费时间。
仿佛任何事都入不得她的眼。
一闪而过的讽刺,傅明凛并没有推开南栀,也没有告诉她电话早已经挂断。
就这样睁着眼,傅明凛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睫。
仿佛只要轻轻眨一下,那长睫就会贯穿自己的瞳孔。
被描述得惊天动地的吻,此刻并没有在傅明凛那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情绪里掀起丝毫波澜。
倒是南栀很主动。
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身后的另一只手已经贴上傅明凛的尾骨,鬼祟地向上游走。
真安静啊。
让人厌烦,又让人没有办法。
足量的冷气打得那盆绿萝快撑不住,门外似乎有了脚步声。
傅明凛敛下睫,有些无聊。
咔哒——
是把手往下压的声音。
傅明凛眼睫微抬。
情绪定格在门口那戛然而止的动作上。
攥着把手的顾时序宛若见了鬼般,张着嘴,瞪大了眼睛。
尽管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那恐惧还是成功取悦了傅明凛。
锁紧的牙关松动,那始终徘徊在外的舌尖得到首肯,滚烫掌心贴在腰窝,毫不犹豫地往里闯。
傅明凛敛下情绪,长睫颤了颤。
终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