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庆祝的由头,实则为了自身利益开始社交。
傅明凛刚进宴会厅,就被人给围住了。
晚几步进来的南栀挤不进去,连背影都瞧不见,此刻她还背着书包,专业书有些重,那都是晚上的功课,肩膀处已经被摩挲到有些泛红。
可她无暇顾忌,胡乱端起一杯侍应生手里的东西。
“诶!”托盘一轻,侍应生立马提醒:“那个是...”
话音还未落,端着酒的人已经走远。
南栀笨拙地模仿着周围人社交的模样,端着杯子,往人堆里走。
“秦大律师啊,没想到今晚您也会出席,久仰大名。”
“嗯。”
“听说您现在准备离开贺氏集体,好多人在挖您,其中给价最厉害的是程大经纪人。”
“什么什么?哪个程大...哎哟,谁撞我?”
“对不起——”南栀习惯性道歉,连头都没回。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一抹白。
站在人群里的傅明凛大方又优雅,她身侧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她轻轻笑起来。
柳叶眼,菩萨面。
笑起来时唇边那颗虎牙却又有些孩子气的俏皮。
南栀在这一笑里晃了神,连眼睛都忘了眨。
周围人手里都有酒水,唯独傅明凛什么都没有拿,骨节分明的指尖就这样随意落在桌上,凡是想与她搭话的人都得先敬一口。
“看什么呢,”刚刚被撞的人靠过来,揶揄道:“怎么傻眼了?”
听到问询,南栀敛住眸,又重复:“实在抱歉。”
她这一道歉,反倒让那人乐起来,“又道歉上了,你是侍应生?怎么还背着书包?”
面对问询,南栀下意识皱起眉,她不愿与人多废话。
更讨厌大家视线被吸引过来的感觉。
刚想转身就走,南栀又听见了声音。
“南栀?”
被念出名字,南栀厌恶地皱起眉,流露出些许敌意。
入眼是抹红唇,长卷发,开口的是刚刚被称作秦大律师的人。
还没等南栀反问,就听到身侧传来更多声音。
“秦大律师和罗老板怎么聊上了?”清冽嗓音从身侧切过来,傅明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南栀攥着手里的杯子,将头埋得很低,鬼鬼祟祟地后退。
想躲进人群里。
可就在她刚退后,一杯牛奶递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长指托着杯壁,用了些力气,指尖绷直,白皙如玉的手背上青色血管蜿蜒如黛。
南栀猛然抬起头,瞳孔瞪得又大又圆,猫一样惊恐。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重量一空,那根救命稻草就被拔走了。
液体撞击杯壁溢出酒味,洒了几滴在手背,南栀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端着杯香槟。
而现在,香槟换成了牛奶。
还是热的。
带着些许另一个人的体温。
被念出名字的惊恐感刹那间被抚平,南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不知不觉间她被隔出了聊天圈,站在身前的人今天戴了耳环。
珍珠圆润盈盈,缀在薄粉耳垂上很是相宜。
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手中的牛奶,牙尖轻抵在杯壁,感受着那一丝温度。
南栀的心轻轻被按下去。
“那各位先聊着,”是傅明凛的声音,她说:“我得失陪一下。”
“哦~”接话的是南栀撞过的那个罗医生,她笑:“是顾家小姐的约会吧?去吧去吧,误人良缘的事我可不敢干。”
她话音落,那圈子人笑开。
傅明凛没有再出声,得体地打完招呼后离开。
瞧着她身影远去,南栀这次没有敢再停留,立马跟上去。
距离不敢贴太近。
目光紧紧随着她游移在人群里,顾小姐,这三个字刺一样扎在那,让南栀警惕着。
尤其是她越跟随着走,身边的人声越少,傅明凛甚至走出了宴会厅,单独去了茶室。
手里那杯牛奶冷下去。
南栀刚刚被按住的心又开始上浮。
回廊上没有人,天已经彻底黑下去,踩过月光的脚步落在实木地板上像簌簌碎雪声。
正当南栀要彻底迈开步子时,被人扯住了衣领。
“不许再跟。”
熟悉的声音让南栀心弦紧绷,手微微有些抖。
尽管没有指令,她还是乖顺地转过身。
月光下傅明凛表情很冷,清冽干净的嗓音,宛若六月梅子冰,瓷一样润。
她开口,是警告:“别再把你贫民窟的手段用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