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跟开庭的案子,白少筠坐在接待室,接待了不少咨询客户,一个都没能留下来成为意向客户。
白少筠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律师行当也应该算是一种销售行业,顾客在意的不是你专不专业,而是回应有没有附和他的想法。
第一个是位已婚女性,一进来白少筠就看见对方眼眶红肿,至少哭了大半夜。
这位姐是来咨询离婚的,原因是老公出轨,一般来说这种案件不是太难,只要不涉及大额财产。
结果白少筠听了一个多小时男方怎么忘恩负义,怎么对不起女方当年的牺牲,就是没能问出到底她跟她老公有多少家产,更没有想分多少的意愿,最后离开时已经开始说她要回去想想。
得亏先收了咨询费,不然这精神损失都不知道该找谁来赔,白少筠一听到那姐的哭诉,就忍不住想起老东西当年闹离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妈也是不怎么想离婚,主要是不想老东西分走一半家产便宜外人。
就是这种想法,导致后来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多,因为老东西为了离婚天天从公司到家摔盆子砸碗,闹到最后大家都筋疲力尽,还不如一开始就好聚好散。
当然晚离婚有晚离婚的好处,老东西越想离,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至少最后是姚女士把老东西撵出的海市,而不是姚女士被迫远走朝市。
实话实说,就他目前接触到的离婚案例,到这种程度基本上离婚的可能不大,除非是男方想要离婚。
第二个是位七八十的老人,不知道谁介绍到了这,一问就是随便找的,来咨询告女儿不养她。
他们这一代人多是独生女,白少筠以为是女儿嫁人后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不愿意再照顾母亲,结果一问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人的诉求很简单,要求女儿赡养她,给钱还不行,得把人接回家去养,但是女婿又不同意。
在西方,就没有孩子养老人的问题,更多的是老人和孩子感情好才住在一起,白少筠听了半天,只能给他解释,要起诉就要三个孩子一起起诉,然后三家一起养。
老人不服,觉得两个儿子家里条件差,就是要到女儿家去养老。
问题在于法院不是他家开的,不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白少筠哄了人半天,咨询费都没敢跟人收,好说歹说才把人送走。
白少筠就奇怪了,就这条件,女儿家条件能好到哪,女婿嫌弃养个老人,说明家底也不怎么样,三个孩子养老总比一家养老质量要好,哪怕是只给钱呢。
白少筠下班前给张阳准备材料时,吐槽这事儿。
张阳一副你知道得太少的表情,“他不是要女儿养老,他是要女儿养老还要给他钱给另外两个兄弟花。”
白少筠第一反应是,“凭啥?”
独生子女就看不懂这种逻辑了,张阳拍了拍他肩膀,“见得多了你就懂了。”
张阳明天有三个庭等着,几个实习律师准备资料,这会儿忙着回家,也不跟白少筠多说,“明早到法院门口等我。”
白少筠也跟着下班,先给林森打电话问他几点回家,得知林森还要加班,就问要不要给他点份饭。
开发商忙着交房追进度,要所有工人至少加班到八九点,除了加工资外还包下午饭。
林森有饭吃就让白少筠别浪费,工地上吃得其实也还行,要吃不好工人们也是要闹的。
公寓已经没有剩菜剩饭,白少筠只得准备在律所下面的商场随便吃点,结果看到一个熟人。
等人彻底离开律所,白少筠才走上前问被咨询的律师,“柳律师,刚才那人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