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最后一天律所还有两个庭，由于案件比较特殊，白少筠都需要去旁听累积经验。

才到下午5点，姚老板就打了点过来，要白少筠明天带着林森一起回家过年，“人家妈妈也不在了，大过年的别把人丢在一边不管，带回来一起过个年吧。”

白少筠先应了才说：“我先问问他了。”

说是问，其实也没真征求林森意见的意思，白少筠回到公寓，洗完澡就通知林森明天去他家吃饭，当然还是尊重了一下林森，“我们就去吃午饭和晚饭，吃完回来给阿姨烧点纸。”

林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被白少筠一巴掌拍到头上，“别愣头愣脑的，明早我们早点去，给王靓她爸打个下手。一会儿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明天一块儿提回去。”

年前的超市人挤人，白少筠带着林森去挤了一圈出来，觉得下午的澡白洗了，一身的味道。

林森面色潮红，大约是个头大耗氧多，人太多挤得呼吸不畅，出超市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明天一定要去？”

白少筠斜眼看他，“不去你去哪？”

说到这，白少筠有些好奇，“前几年过年你怎么过的？跟你们老板一起？”

林森他妈还没有过世的时候，林森还有家，后来为了给妈妈治病卖掉房子也没有治好之后，他就没有家了。

他那些年换过不少工作，安门窗是这两年才固定下来，过年在哪都有，有跟去工友家蹭饭的时候，也有自己在家煮饭的时候。

随着年龄增长，林森也越不好意思大过年的去别人家过年。

白少筠瞅林森那表情就知道没有，翻白眼说：“没有你问什么问？不去我家，在公寓里吃剩饭？”

林森不好再问，第二天老老实实提着东西跟在白少筠后面上了姚家的门。

姚女士见林森大包小包的提着，忍不住大过年开始骂儿子，“你长得那两只手是配牌的？自己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林森提的？”

白少筠不服，“我花钱买了我还要提哦？”

姚娜拍了白少筠一巴掌，自己把东西提了过来，没指望这个儿子能懂点事，“赶紧换鞋，去厨房帮你王叔叔。”

林森换鞋后，跟着姚女士把礼物放进储物间，姚娜心疼林森，“以刚才当着少筠的面不好说他，你们是朋友，是平等的关系，别什么都听他支使。阿姨把你当亲人，才跟你说这些，别惯他。”

林森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吱声，等出了储物间，忙说：“阿姨，你坐，我去厨房给王叔打下手。”

白少筠见林森进厨房来，撇嘴问：“我妈跟你嘀咕什么呢？这会儿才进来。”

人家母子互相嫌弃对方，可不兴他这个听的当真，林森是木又不傻，“没说什么。”

白少筠翻了个白眼给他，递给他两个干大蒜，“把这两个剥出来，我去削姜。”

王靓她爸下厨一把好手，这会儿已经把鸡和火腿砍好清洗干净放在一边，又开始处理活鱼。

先刮鱼鳞，因为鱼鳞能炸，刮完才处理内脏，鱼肉预备拿来做清蒸，需要最后十分钟才上锅。

还有一些素菜、荤菜切盘搭配，白少筠和林森就起了个剥蒜和削姜的作用，其他的事情都是王靓她爸干的。

当然，最享福的还是坐在外面看电视的两位女士，各种不同电视台换来换去，只用等着开饭就行。

白少筠悄悄去客厅抓了一把瓜子回来，递给林森一半，然后跟小老鼠一样咔擦咔擦磕了起来。

林森没磕瓜子的习惯，接过瓜子就只管剥在手心放着。

白少筠磕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卡牙，回头看林森已经剥了不少，就申手去抓，“给我分点。”

林森把剥好的全都放在白少筠手心，白少筠往嘴里一丢，乐呵呵嚼了起来。

不一会儿王靓她爸炸了一锅酥肉出来，分装了两盘递给白少筠，“少筠，给你妈端一份过去，这一份你们两个先吃着垫垫肚子。”

白少筠接过酥肉，先给自己叼了一根慢慢吞着，才把盘子端了出去。

白少筠不在，王靓她爸才跟林森说话，“听姚阿姨说，你们住在一起？少筠在外面住得还习惯？”

白少筠从初三开始就一个人住在国外，哪有不习惯的，不习惯也早习惯了，林森也是独自生活了多年的人，没明白有什么不习惯的，但还是得回话，“还行。就是有些忙，偶尔吃饭不规律。”

王靓她爸听了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先忙着把菜籽油腾进空盆里后，才又问：“那他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