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听说魂栖序列危险程度偏低,想趁着大乱斗来搏一场机缘,指望能在神陨之地里触碰到命契、一步登天。
江愉溺抬手拢了拢【隐者】牌铺开的淡紫光幕,几人彻底融进雾色里,连呼吸声都被掩盖得干干净净。
她仗着彻底隐身,干脆带着一行人肆无忌惮地在人群缝隙里游走,像一群逛市集的旁观者,把四周动静尽收眼底。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原本还在入口附近针锋相对气场紧绷的几大组织,也不约而同收敛了锋芒,暂时安分下来。
没人想在一堆杂鱼面前先动手,平白消耗力量,还落人话柄。
嘈杂的人声很快在雾里炸开,人人压低了嗓子窃窃私语,又难掩眼底的震惊。
“我去……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极光协会、永昼协会,审判庭都来了?”
“全是顶流组织,咱们这些散人还争个屁啊,汤都喝不上。”
“还不是因为魂栖序列排位不高,危险程度比其他神陨之地低,谁都想来咬一口权柄。”
“小声点……你说,那群人会不会也混进来了?”
“哪群人?……哦!你是说那个……那个渊霏教?可别乱提,这地方耳杂得很。”
“怕什么,据说他们成员遍布世界各地,最擅长藏身份,没准你身边站着的,就是渊霏教的人。”
“别乱栽赃啊你!真要是被听去,怀疑到我头上,那是要掉脑袋的。”
“我就随口一说……不过你看,这么多人,谁认得谁?渊霏教那帮疯子要是真混在里面,咱们根本看不出来。”
“听说他们教里全是怪物,战力一个比一个离谱,还不按规矩来。”
“管他呢,咱们只求捡点漏,别卷进大人物的争斗里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等会儿真打起来,跑都没地方跑。”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真能沾到一点魂栖权柄,这辈子直接起飞。”
“我听说魂栖之地能见着故人残影,我就是冲这个来的,权柄抢不抢得到无所谓……”
议论声密密麻麻,有畏惧,有贪婪,有侥幸,有不安。
有人缩在人群后面不敢上前,有人眼神发亮往枯林深处挤,还有人互相提防,生怕身边人突然发难。
江谕言几人就隐在人群边缘,把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江谕言走在最前,面色冷淡,对周遭的议论和骚动毫不在意。
倾渡与他并肩而行,血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对他们来说,这里的人是多是少,是怕是贪、争还是逃,全都无所谓。
极光也好,永昼也罢,审判庭还是幕僚者。
就算他们把这片神陨之地炸穿,也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人越来越杂了。”江愉溺声音压得很轻,“不过正好,越乱越没人注意我们。”
陈淮析跟在后面,小声问:“我们真就一直这样跟着?”
“不然呢?”倾渡淡淡开口,黑雾在指尖轻轻绕了一圈,“你要冲上去跟他们抢着打架啊?你以为你有多难杀,你这个级别对面一口痰就把你淹死。”
江谕言脚步未停,目光只锁定雾深处魂息最浓的方向:“让他们斗,等他们把坑踩完把力气耗光了,我们再去拿权柄。”
“真是一点热闹都不想凑。”
江谕言不想凑热闹,江愉溺想啊,她就一个乐子人喜欢搞事,哪里安分的下来。
好,0个人想凑热闹。
有人在意一下我不,为什么一个个都安分守己啊,这可对不起我们渊霏教的反派名头啊。
人群角落里,两道不起眼的身影挤在民间命契者中间,穿着普通的外套,没有任何组织标识,看上去就像来碰运气的散人。
只是两人目光时不时警惕地扫过四周,显得格外谨慎。
其中一人挠了挠头,眉头拧着:“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周围有股熟悉得要命的气息,可仔细找又什么都找不着。”
另一人左右瞟了眼:“别乱感知,小心暴露,话说这次我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啊。”
倾渡眼角余光淡淡扫过那两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用气声对江谕言道:“是自己人。”
江谕言连头都没偏,傀儡丝安静蛰伏,声音冷淡平静:
“不用管,让他们自己活动。别过来碍事就行。”
至于那两人口中“熟悉的气息”
他们就站在不远处,被隐者牌彻底掩去踪迹,形同透明。
旁人再怎么感知,也只会觉得,渊霏教的人,大概还在这片雾里的某个角落,冷眼看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