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却是摇头：“天道誓言亦非万全。若被搜魂，一样会暴露。”

“哦！那还是杀了吧。”

云霭点点头，表示学到了。

“不怕。

我知种附身符，虽品阶不高，但若遇搜魂，却可先行将人识海毁去。”

阿序道。

云霭诧异：“有吗？阿序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有，改日我找出来拿给你。”

阿序边回云霭，边取出前几日与黑妞一同做的符笔与符墨，在男子额头启闭勾勒。

“还挺复杂的。”

云霭边看便道。

半晌之后，阿序止笔，长舒口气：“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云霭你来激活。”

云霭点点头，伸手抵上符纹。

符纹点点亮起，复又消失不见。

李某看不到自己额头情形，但在符纹亮起时，那一瞬的意识空白，让他越发忌惮起眼前两人。

“成了？”

云霭灵力几近耗空，瘫倒在地。

阿序点点头：“成了！只需他再发下天道誓言。”

“那我得好好想想，给他打个样。不能让他钻了空子。”

云霭甚是谨慎。

“刚刚那符纹~可能给我用上？”

春晓的声音传来。

阿序转头望去，便见春晓紧握符珠，看得出不安，却是也有坚定。

“你确定？”

阿序伸手牵住欲要开口的黑妞，反问出声。

春晓点头：“我确定。

我虽未完全听懂刚刚之言，也未看懂刚刚举动，但我也想守住秘密，也愿立下誓言。”

“即便画下这符文后若遇搜魂你会变得痴傻？”

阿序再问。

当然，即便没有这符文，凡人若遇搜魂，十个之中九个半也会变得痴傻。

春晓不改初心：“是，即便会变得痴傻。”

阿序缓了眉眼，取出一张纹路繁复的符箓：“那是附身符给外人用的。春晓阿姊用这个就好。”

“这是？”

黑妞好奇接过。

“崖洞那夜所得，只有三张。

可让人守心守口，又可保不受搜魂术所扰所伤。”

阿序解释道。

云霭凑上前来：“胖胖竟还有这等好东西。

看起来好生复杂，也不知我何时能才能画出。”

“慢慢来，不着急。”

阿序笑道。

却未去更正那符箓非是胖胖所有，而是那夜的他所留。

知晓符箓对春晓有益无害，又猜到阿序有意留李某一命是真，想要引出这符箓更是真，黑妞自是未去阻止将这符箓用在春晓身上。

符箓激活，春晓眼见的安下心来。

自此，已发生的、未发生的，但凡黑妞、云霭、阿序不为人知的一面，都将无法自她这处传出。

不远处，李某也在云霭的盯视下，立下天道誓言，换回一命。

誓言落下之际，黑银两鞭化作黑白两蝶，各自飞回黑妞、阿序手腕。

“阿序可还走得动？”

黑妞看向阿序。

阿序点点头：“卿卿放心，我还走得动。”

“嗯，那我们回家。”

黑妞扶起春晓，弯腰将人背起，抬腿向着山下走去。

身前，是撒着欢的大黄。身后，是相互搀扶的阿序与云霭。

李某浑身是伤，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望着几人背影，一脸愁苦。

“哦，对了。

忘记与你说了。”

阿序转身，看向李某。

“你不适合武修，更不适合同修。

若是不信，允你暂时出山，寻来那扳指试上一试。”

李某一怔，勉强积攒起的力气全部泄去，无力瘫倒在地。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话不会有假。

可若如此，他这一遭何苦来哉。

……

大雪覆盖的山中，四人一狗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归家之路。

“阿序，你那蝴蝶下了崽，可能送我一只？”

黑妞身后，云霭问向阿序。

阿序好笑道：“本就只有一只，下不了崽。”

云霭诧异：“分身？”

阿序点头：“算是吧。”

云霭也不失落：“对了，我观那银蝶能治伤来着。

为何不让它给咱们也治一治？”

阿序摇头：“确能治伤，但现下我却动用不了它的治愈之力。”

云霭不解：“可刚刚它不是治好了李某的伤？”

“因是其所伤，故而其能治。一放一收，不过自身之力轮转。”

阿序解释道。

云霭眨了眨眸子：“鱼儿吐泡泡？

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没懂。不过无所谓了，只要阿序懂就行。”

“云霭就不好奇那蝴蝶是从何处得来？”

“是有些好奇，能说？”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