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他似也与她一样。

不嫌她貌丑，不怨她任性，见异不疑，莫名信任，又想默默守护。

“你是谁？我又是谁？”

黑妞喃喃。

月升月落，时间悄逝。

黑妞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收了珠子、刻刀，熟睡一晚。

待旭日东升，便又是新的一天。

黑妞已没心没肺地看起了胖胖新找来的画本。

一旁的案几上，还摆了盘热气未消的包子。

日光渐暖，周遭灵气开始向着云霭疯狂汇聚。

黑妞从话本中抬眼，捧着个包子，蹲到了云霭身侧。

见云霭小臂之上那大片的红越发艳丽，黑妞眉梢轻轻扬了扬。

下一瞬，云霭欢喜地睁开了眸子：“师父，我晋阶了！”

黑妞点点头：“嗯。”

“胖胖前辈说，通窍前境一年一阶已是不凡，半年一阶可称天才。如今不足十日，我便晋升一阶。那我岂非是天才中的天才？”

云霭眸子亮亮。

“那胖胖可有说，人家天才也有三百年一熟的果子吃，也有可助修行的灵泉泡？”

黑妞浇上冷水。

云霭瘪瘪嘴，取出张面饼，啃了口：“师父，你就不能容我先做会儿梦？”

“那你当我没说。”

“说都说了，哪里还能当没说。”

云霭重新振作：“师父你放心，我会好好修炼。不妄自菲薄，也不夜郎自大。”

“嗯。”

“那师父，给个带馅的呗。”

云霭眨了眨眸子。

“喏，自己去拿。”

黑妞一指案几。

云霭喜滋滋地上岸，抄起两个包子。回头见黑妞正一错不错地盯着阿序，不由凑上前来：“阿序可是要醒了?”

黑妞摇头。

云霭停了啃包子的动作：“那是有什么不妥？”

黑妞一点头：“是有些不妥。

阿序……一阶了。”

云霭慌乱正起，又转迷茫：“一阶？

是我刚刚晋升了二阶的那个一阶？”

“嗯。”

“可阿序的窍穴……，师父不是说……”

黑妞啃了口包子：“师父我也想知道。”

明明，她与阿序的灵根差不多。为何阿序能修炼，她就不能。

不过，不能就不能吧。修炼也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云霭也啃了口包子：“哦。

那估摸是阿序自带的机缘。

我就知道阿序不凡！”

一个没心没肺，再加一个没心没肺齐齐盯着阿序上下打量。

“说来我如今二阶，为何看不出阿序有修为？”

“你在旁人眼中也可毫无修为。”

云霭诧异：“真的？”

“嗯，你当那镯自只能藏它自己不成？”

云霭一喜：“还能隐藏修为？”

“嗯。但估摸需你自己好生琢磨琢磨。”

“那，那我试试。”

云霭三两口吞了包子，闭上眸子。半晌之后，不确定地看向黑妞：“师父，现下如何？”

“好像一阶了。”

“哦！那现在呢？”

“好像是没了！”

“师父不是说只有修者才能感知旁人有无修为。师父这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说了是好像。”

“师父你又蒙我。

“好吧，其实是天生的。”

说来，她这能力好似也进阶了。虽不知晋的是哪门子的阶。但眉间未点血，竟也想看便能看了。

“哦，那和阿序还挺像的。

不对呀，师父！

我有这镯子可以隐匿修为，那阿序？

阿序也有镯子？”

黑妞点点头：“嗯，有。”

“师父，你实话说，到底有多少这镯子？

不是说这东西极其珍贵？”

“拢共就这些，再多就没了。”

“真的？”

“假的！修士大能都宝贝的镯子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云霭撇嘴：“骗人！

对了师父。

阿序现下也有了镯子，可是说师父也收了阿序做徒弟？

那我如今是师兄了？”

“你想的可真多。”

“不是吗？”

“我不是说过只会有你这一个徒弟。”

“也是哦。

那不是就不是吧。

师父，我还要吃肉饼！”

黑妞将两张肉饼往云霭怀中一塞：“吃，吃完了赶紧修炼，今晚回家。”

“要这么急吗？”

“嗯，再不走，胖胖就要离家出走了。”

池水氤氲，云霭未见有透明珠子顺着黑妞探入池水的手落入池中。

珠子入水，便不见了踪影。

只是，那因云霭晋阶，而一时有了几许稀薄的池中灵气却又登时浓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