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三人是在下半夜被胖胖送回家的。
阿序未醒,一狐、两人又是动作极轻,并未惊醒已经入睡的秋实与春晓。
倒是守在院中的大黄警惕地抖了抖耳朵。可不待大黄有所反应,便被胖胖甩去一道法术,沉沉睡去。
胖胖临走时,望着黑妞,欲言又止,却被黑妞撸了把狐狸头。
“回去好好修炼。若是有事便来寻我。”
胖胖面有愧疚:“那个,可能过不了多久,会有个前辈找上门来。
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它伤害你。”
那夜之事,它未能传出半句。但情况有变,务必速归,还是传出去了。
那位前辈,怕是会来找她吧……
“哦。那就麻烦胖胖了。”
黑妞眉眼弯弯。
有个前辈要找上门来吗?
既称前辈,那想来修为会在胖胖之上。但看胖胖这样子,应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或兽。那便等来了再说吧。
目送胖胖离去,云霭习惯性的往东屋而去,却被黑妞打发去了西屋。
东屋原就是自家师父闺房,云霭很是明事理,乖乖去了西屋。
只是,到了西屋才忽地意识到,他竟丢下了阿序。赶忙转身回去要人,可东屋却已关了门。
罢了,明日再说吧。
云霭上炕,一觉天明。
第二日一早,春晓、秋实见到在院中练武的云霭,这才得知三人已经归来。
悬了几日心终是放下,又万分庆幸昨夜给正房烧了暖炕。
逮着云霭,问过山中过得可好,阿序伤势如何,以及可有受到前两日那地龙翻身波及后,两人扬着唇角,一个开始准备朝食,一个开始洒扫。
云霭见状,忙追去帮忙,却是遭了两人双双谢绝。
好在,尚有晨练,他可指点一二。用过朝食,亦有大黄容他喂上一喂。让云霭总算觉得自己不是全无用处。
“你这家伙,两日不见毛色似乎油亮不少。
不过,比胖胖前辈还是差多了。”
云霭顺着大黄皮毛,见左右无人,贼兮兮地打下一个净浊术。
他得多练练,若是前几日他法术施展的熟练,怎会生出那般的乌龙,让人看了笑话。
许是做贼心虚,院门被敲响时,云霭被吓了一个哆嗦。
待院门又响,才缓下心神,跑去开门。却是忘了自己未系面衣,也未带帷帽。
和煦的阳光下,少年因着未穿冬衣,修长的身形很是打眼,让来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可待到目光移到那张脸上,又不禁不一怔,随即错开眼去,显出几分无措,但却并无厌恶。
来人两男一女,甚是有些狼狈。
破旧的冬衣有着几处脏污,想是许久不曾洗过。冻的发红的脸上满是疲惫,应是这一早赶来,走了不少的路。
其中一男一女面黄肌瘦,云霭不认识。可另一人云霭却是识得。
“若水?”
云霭一喜。
若水,亦是来自明月楼。
年岁长他约莫五六岁。相貌虽也算出众,但在美人云集的明月楼中,却并不突出。
但若水性格温润,一手茶艺十分了得,于明月楼中,也算是个红人。
除此之外,若水还极善作帐。便是明月楼的管事也会时不时找其帮忙拢一拢账目不说,更是曾经许诺,待若水年纪再大些,便让其改做账房。
如今经此一遭,于若水而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云霭?!
太好了,你还活着。”
察觉眼前这唤自己名字之人是云霭,若水来时的忐忑化作了鼻头的酸涩与眉目间的惊喜。
分别之时,云霭那般的毫无生机,他真怕这个自明月楼中长大的少年郎如枫暖那般,再见不到。
云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嗯,是我。
娘子为我寻了些乡下土方,将我救了回来。
就是这脸,似是好不了了。
可有吓到若水?”
望着那虽有疤痕,却灿若朝阳的笑脸,若水摇了摇头:“活着便好,活着便好!
你那张脸太过扎眼。现在这般也未必是坏事。”
年仅十四便有艳绝明月楼之势。那般的姿容,若生在富贵权势之家,会是锦上添花。可若生在普通人家,即便是个男子,多也是祸非福。
“这两位是?”
云霭视线落在同若水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看得两人一个捏紧了双手,一个捏紧了手中惨兮兮的公鸡。
但这两人眸子,倒也还算清明。
“哦,忘记与你介绍了。
这是我娘子蒋小花。这是蒋大虎,我家娘子的兄长。
我们如今住在离县城不远的榆树沟。”
若水忙道。
“离县城不远吗?